经昭然若揭，这场闹剧只会加速他的灭亡。
就在这时，南岸的哨兵突然开枪了。原来有几个北洋军的士兵趁着雨夜，偷偷泅渡到南岸，想摸进陕军阵地，被哨兵发现了。
“把尸体扔回北岸去。”秦开强冷冷道，“告诉张怀芝，想打就光明正大地来，耍这些小动作没用。”
七月十六，雨停了，天空依旧阴沉。张怀芝终于发起了大规模进攻，几十门大炮同时轰击潼关城头，硝烟弥漫，砖石飞溅。陕军的山炮也开火还击，双方你来我往，炮声震耳欲聋。
炮击过后，北洋军的步兵开始强渡涧河，木船、浮桥一起上，黑压压的一片，像蚂蚁一样涌向南岸。
“打！”秦开强一声令下，城头上的机枪、步枪同时开火，手榴弹像雨点一样扔向河面。北岸的地雷也响了，爆炸声此起彼伏，北洋军的进攻队形顿时乱了。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北洋军发起了三次进攻，都被陕军打了回去，涧河里漂满了尸体和船只残骸，河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弟兄们打得好！”秦开强在城头上鼓舞士气，“加把劲，把这帮狗娘养的打回去！”
午后，张怀芝的进攻暂时停了下来，显然是伤亡惨重，需要休整。秦开强趁机让人加固工事，补充弹药，救治伤员。
临时医院里，伤员躺满了一地，医生和护士忙得脚不沾地。秦开强走进来，看到一个断了胳膊的年轻士兵正在哼哧哼哧地给自己包扎，走上前帮他系好绷带。
“疼吗？”他问。
士兵咧嘴一笑：“不疼！都督，等我伤好了，还能上战场打北洋军！”
秦开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有这样的士兵，何愁守不住潼关？
傍晚时分，夕阳透过云层，给战场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色。秦开强站在城头，望着北岸的北洋军营地，知道这场对峙还远远没有结束。张怀芝绝不会轻易放弃，袁世凯也不会容忍自己这个“钉子户”存在。
但他不怕。他有忠诚的士兵，有坚固的工事，有陕西百姓的支持，还有这八百里秦川作为后盾。
夜色渐浓，潼关城头的火把亮了起来，像一条火龙守护着陕西的东大门。秦开强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但他己经做好了准备。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他都要守住这片土地，守住自己的根基。
而此时的北京，袁世凯正穿着龙袍，在天坛举行祭天仪式；云南的唐继尧，终于下定决心，开始秘密联络各省反袁势力；欧洲的战场上，又一场血腥的拉锯战即将开始。
乱世的风雨，正朝着潼关，朝着陕西，朝着整个中国，猛烈地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