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霖回电，说陕西愿意加入，只要能打跑日本人，什么条件都好商量。”
陈策有些担心：“孙中山和张作霖素来不和，他们能真心合作吗？别到时候被他们卖了。”
“乱世里的合作，本就是各取所需。”秦开强道，“咱们只认‘反日’这一条，其他的事不掺和。他们要是真心打日本人，咱们就支持；要是想趁机扩张，咱们就旁观。总之，不能让日本人在咱们的地盘上撒野。”
傍晚，秦开强正在书房看兵工厂送来的重炮图纸，卫兵进来禀报：“都督，美国特使求见，说是有要事商谈。”
来的还是上次那个美国特使，脸上堆着虚伪的笑，递上一份协议：“秦都督，我国政府愿意向陕西提供一批先进的步枪和弹药，条件是陕西允许我国石油公司开采陕北的油页岩。”
秦开强接过协议，冷笑一声：“特使先生，油页岩是陕西的命脉，绝不可能让外人开采。步枪和弹药要是真心想卖，咱们可以按市价买，但想拿这个做筹码，怕是打错了主意。”
美国特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秦都督，这可是双赢的合作”
“没什么好谈的。”秦开强打断他，“送客。”
美国特使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走了。秦开强看着协议上的条款，眼里闪过一丝冷意。美国人跟日本人没什么两样，都是想趁火打劫，只不过一个用枪，一个用钱。
此时的国内，北洋军在湖南前线节节败退，冯国璋不得不再次向日本求援，答应“战后将湖南的矿山开采权让给日本”；护法军则趁势收复长沙，程潜通电呼吁“全国军民团结起来，驱逐日本侵略者”；西川的刘湘见北洋军失利，宣布“加入护法军政府”，派兵协助北伐。
国外，日本见美国与陕西接触，派人向美国施压，说“陕西是日本的势力范围，不允许其他国家干涉”；美国则针锋相对，宣布“向中国南方提供军事援助”；苏联则在西伯利亚修建铁路，准备向中国东北运送军队，名义上是“帮助张作霖防御日本”，实则想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十二月十七，雪霁天晴，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秦开强接到岳维峻的电报，说张师长己经和日本特务接上头，约定腊月二十夜里三更动手，由日军的一个小队从灵宝偷渡，张师长的人在潼关城内接应，目标就是军火库。
“鱼儿上钩了。”秦开强把电报拍在桌上，“让岳维峻按原计划行事，军火库里的弹药换成假的，埋伏的士兵做好伪装，别暴露了。告诉他们，一定要抓几个活的日军，让全国人都看看日本人的狼子野心。”
陈策在一旁道：“要不要通知冯国璋？让他也知道日本人在他的地盘上搞小动作。”
“通知他干什么？”秦开强冷笑，“他巴不得咱们和日本人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等咱们打胜了，把证据往报纸上一登，自然有人逼他表态。”
傍晚，袁伯祯端来一碗姜汤，看着秦开强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道：“这几天你就没睡好，今晚早点歇着吧。再忙也得顾着身子。”
秦开强接过姜汤，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等过了腊月二十，我就好好歇几天。到时候陪你和封儿贴春联、放鞭炮，好好过个年。”
袁伯祯笑了：“说好了，可不能反悔。”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轻轻落在窗纸上，像无数温柔的絮语。秦开强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清楚，腊月二十的那场仗，关系到陕西的安危，只能胜，不能败。他己经做好了准备，就等日本人自投罗网。
而此时的洛阳，张师长正和日本特务举杯庆祝，以为胜券在握；灵宝的日军营地，士兵们正在检查武器，准备偷渡；东京的日本军部，官员们正举杯预祝“陕西行动”成功；广州的孙中山，在灯下起草《讨日宣言》
雪夜漫长，杀机西伏。秦开强握紧拳头，指节在灯光下泛白。他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身后，是千千万万的陕西百姓，是这片他誓死守护的土地。
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