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西年(1915年)三月十三,韩城黄河渡口的晨雾尚未散尽,杨虎城的骑兵营己踏着露水悄然抵达。三千匹战马喷着白雾,马蹄铁敲击渡船甲板的声音沉闷如鼓,对岸山西境内的炮楼在雾中若隐若现,哨兵的呵斥声隔着河面传来:“哪部分的?再靠近就开炮了!”
杨虎城勒住马缰,取出秦开强的密函朝着对岸挥舞:“陕西军借道演习!阎锡山要是不想黄河结冰,就把炮口抬高一寸!”他身后的骑兵们齐刷刷拉动枪栓,“关中造”步枪的金属撞击声在晨雾中格外清脆。
晋军哨兵被这阵仗唬住,缩头缩脑地缩回炮楼。杨虎城冷笑一声,转头对副官道:“给弟兄们加餐,今晚在韩城宿营,让炊事班炖羊肉汤——得让晋军听见咱们的锅铲子响。”
此时的国内,东北战场进入胶着状态。张作霖的东北军与日军在奉天城外展开拉锯战,双方伤亡惨重,日军凭借装甲车优势一度突破防线,却被陕西军支援的燃烧弹击退;程潜的部队在山东切断了日军三条补给线,迫使日军收缩兵力至兖州、济南,为陕西军争取了喘息时间;孙中山在广州成立“华侨抗日义勇军”,招募了三千名南洋华侨青年,准备开赴东北战场。
国外,日本为打破僵局,秘密与冯国璋接触,承诺“战后将山东权益让与北洋政府”,换取北洋军默许日军通过河北进攻陕西;美国见日军攻势凌厉,派特使前往陕西,提出“以石油换武器”的合作方案,被秦开强婉拒——他不愿陕西的资源沦为列强博弈的筹码;苏联布尔什维克党在西伯利亚击败白匪军,开始将目光投向远东,与张作霖接触试探,试图建立反日同盟。
三月十西,长安府的桃花开得正艳,秦开强却无心赏景。他站在地图前,看着山东方向密密麻麻的日军据点,手指在兖州的位置反复摩挲:“程潜的部队能牵制多久?”
“最多十日。”陈策递来战报,“日军在青岛增派了两个联队,看样子是要孤注一掷。”
秦开强忽然转身,目光扫过桌上的“关中造”步枪:“给程潜送五百支步枪、三十挺重机枪,就说陕西军支援他。”他顿了顿,“再给阎锡山发电,就说‘晋陕本是一家,若日军借道山西,休怪陕西军不客气’。
陈策一愣:“阎锡山会买账?”
“他买不买账不重要。”秦开强冷笑,“重要的是让日军知道,咱们防着这手呢。”
三月十五,咸阳纺织厂的女工们正在赶制一批灰布军装。宋向辰带着美国商人参观车间,织布机的轰鸣声中,他大声介绍:“这些布用的是关中棉花,耐寒耐磨,最适合北方战场。”
美国商人摸着布料,满意地点头:“秦都督的条件我接受,每匹布换两箱煤油——但必须通过天津港运输。”
“天津港日军管控严,走陆路。”宋向辰寸步不让,“从陕西到山西,再转河北,虽然远点,但安全。”
两人正争执不下,卫兵匆匆进来:“宋先生,都督急电!”
电报是秦开强发来的,只有八个字:“美商可疑,暂停交易。”宋向辰心头一凛,想起昨夜截获的日军密电,忙对美国商人道:“抱歉,这批布我们另有安排。”
三月十六,山东日军的总攻终于开始。一个师团在重炮掩护下,向潼关发起疯狂进攻,炮弹雨点般砸在城墙上,砖石飞溅,火光冲天。岳维峻带着士兵们躲在掩体后,看着日军的装甲车逼近,冷笑道:“丁文江的穿甲弹该派上用场了。”
“旅长,穿甲弹准备好了!”一个炮兵连长报告。
岳维峻点头:“等装甲车进入三百米再打,专打履带!”
日军的装甲车果然中计,进入伏击圈后,穿甲弹呼啸而出,履带被炸得粉碎,装甲车瘫痪在原地。士兵们趁机扔出燃烧弹,火舌瞬间吞没了整个车体,日军士兵惨叫着从车里爬出,被陕西军的机枪扫倒一片。
“打得好!”岳维峻振臂高呼,“告诉弟兄们,每人再赏五个肉罐头!”
此时的东北,张作霖的东北军与日军在铁岭展开白刃战。士兵们用陕西支援的“关中造”步枪拼刺刀,枪托砸在日军头上的闷响此起彼伏,血流成河。一个年轻士兵被日军刺刀捅穿腹部,仍死死抱住敌人滚下山坡,拉响了手榴弹。
“给陕西军发报,”张作霖擦着脸上的血,“就说东北军拼光最后一人,也不会让日军前进一步!”
三月十七,晋陕边境的局势骤然紧张。阎锡山突然调动两个旅向黄河渡口移动,声称“防备陕西军偷袭”。杨虎城的骑兵营立刻进入临战状态,重炮对准晋军阵地,骑兵们给战马披上了装甲——这是丁文江新发明的防护装备。
“老阎要是敢过河,就把他的船炸沉!”杨虎城拍着装甲战马,“告诉弟兄们,子弹上膛,炮弹上膛,让晋军看看咱们的铁马!”
晋军阵地上,阎锡山的参谋长劝道:“司令,陕西军有备而来,咱们”
“怕什么!”阎锡山瞪着眼,“他们刚打完热河,能有多少炮弹?给我架起迫击炮,吓唬吓唬他们!”
三月十八,长安府的电报房彻夜通明。秦开强收到了两份紧急电报:一份是岳维峻的“山东日军攻势被遏,潼关无恙”;另一份是张作霖的“东北军弹尽援绝,急需补给”。
“给张作霖送十万发子弹,从张家口走。”秦开强捏着电报,指节泛白,“再给程潜发电,让他务必再牵制日军三日,山东的日军主力一动,咱们就反攻兖州!”
陈策有些担忧:“咱们的弹药库存只剩三成了,再这么打下去”
“给丁文江发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