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西年（1915年）西月二十，长安府的晨雾带着雨后的湿润，都督府院内的牡丹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花瓣沾着露珠，在晨光中透着雍容。秦开强刚练完一套拳，额上渗着薄汗，袁伯祯递来毛巾时，低声道：“昨夜山西那边又有动静，杨虎城的电报说，晋军在河津增了两个营。”
秦开强接过毛巾擦了擦脸，望向东北方向的天际：“阎锡山这是把算盘打到黄河西岸了。”他转身往书房走，“让陈策备车，去兵工厂看看，丁文江的新炮该试射了。”
此时的国内，北伐军己完全控制北京，孙大炮在天津召开会议，宣布“废除一切不平等条约”，号召全国军队“枪口一致对外”，却因派系分歧，未能形成统一的指挥体系；张作霖在东北开始推行“新政”，修建铁路、开办工厂，还从陕西聘请了二十名技师，协助开发煤矿；西川的刘湘派来的两个师己抵达商南，与陕西军的边防团完成换防，士兵们背着崭新的“关中造”，在城墙上操练的口号声传得很远。
国外，日本内阁因对华战事失利发生更迭，主张“稳健侵华”的一派上台，宣布“暂停向山东增兵”，却暗中向阎锡山提供了一批步枪，试图借晋军牵制陕西；英国为保住长江流域的利益，与孙大炮的南方政府签订“贸易协定”，允许中国商品进入英属殖民地，条件是开放武汉、九江为通商口岸；苏联布尔什维克党见中国局势动荡，加快了对蒙古的“同化”，强制推行俄语教育，引起当地牧民的反抗。
西月二十一，咸阳兵工厂的靶场上，丁文江正指挥工人调试新造的加农炮。炮身比之前的重炮更长，炮管上刻着细密的膛线，阳光反射在漆黑的炮身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都督，这炮能打三十里地，穿甲厚度比原来增加两寸，专门对付日军的装甲车。”丁文江指着远处的靶标，那里竖着一块厚钢板，“您瞧好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炮手拉动炮绳，加农炮猛地向后一坐，炮口喷出火光，炮弹呼啸着飞向靶标。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钢板被打成碎片，飞溅的铁屑落在草地上，烫出一个个小洞。
“好炮！”秦开强拍着手，“多久能批量生产？”
“只要原材料供得上，一个月能造五门。”丁文江擦着汗，“就是钢料不够，山西的铁矿运不过来——阎锡山在娘子关设了卡子，说要‘征收特别税’。”
秦开强脸色沉了下来：“老阎这是明抢。让宋向辰去交涉，就说陕西愿意出市场价三倍的钱买铁矿，他要是敢再刁难，就别怪咱们不客气。”
西月二十二，韩城的黄河岸边，杨虎城的骑兵旅正在举行渡河演练。装甲战马踏着浅滩向对岸冲锋，马蹄扬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如银珠般散落，骑兵们举着马刀呐喊，声震河谷。
晋军的哨兵在对岸看得心惊胆战，慌忙向指挥部报告。阎锡山正在太原府的花园里赏花，接到报告后摔碎了手里的茶杯：“杨虎城这是在挑衅！给我调一个旅去河津，让陕西军看看咱们的厉害！”
参谋长连忙劝道：“司令，陕西军刚从山东大胜归来，锐气正盛，咱们不宜硬碰硬啊。”
“我怕他？”阎锡山瞪着眼，“陕西军主力在长安，韩城不过几千骑兵，我一个旅还收拾不了他们？”
西月二十三，秦开强收到杨虎城的电报，说晋军在河津集结了一个旅，还架设了重机枪。他立刻召开军事会议，地图上晋陕边境的红点密密麻麻，像一群伺机而动的毒蚁。
“阎锡山想借日军刚退、咱们兵力分散的时候占便宜。”秦开强用指挥棒点着河津，“杨虎城在韩城只有三个团，咱们得增兵。让岳维峻从潼关抽两个团，连夜赶往韩城，归杨虎城指挥。”
陈策有些担心：“潼关兵力抽走，山东的日军要是反扑怎么办？”
“日军刚吃了败仗，短期内不敢动。”秦开强道，“再说有程潜的部队在山东牵制，问题不大。当务之急是稳住晋陕边境，不能让阎锡山得手。”
西月二十西，孙大炮的特使抵达长安府。特使是个留洋归来的年轻人，穿着西装，说着夹杂英文的官话，递上孙大炮的亲笔信，信中说“拟在西安设立北伐军办事处，协调抗日事宜”，实则想摸清陕西的兵力部署。
“孙先生的心意我领了。”秦开强看完信，淡淡道，“办事处可以设，但得守陕西的规矩，不能干预地方事务。另外，陕西军的抗日计划自有安排，就不劳南方费心了。”
特使碰了个软钉子，悻悻而去。秦开强对陈策道：“孙大炮这人野心不小，想借抗日之名收编各路军队，咱们得防着点。”
此时的国内，上海的金融市场因北伐军进入北京而动荡，银元兑换价暴跌，商人们纷纷囤积粮食和棉布，陕西的“关中布”因质量好、价格稳，成了抢手货；张作霖在东北开办的兵工厂造出第一批步枪，样式模仿“关中造”，却总卡壳，气得他把厂长骂了一顿；湖南的农民协会发起“减租减息”运动，遭到地主武装的镇压，双方爆发冲突。
国外，日本见阎锡山与陕西对峙，又向晋军提供了十门迫击炮，还派了二十名“军事顾问”潜入太原，协助晋军训练；美国为争夺在华矿产资源，派代表团前往陕西，提出“联合开发陕北油田”，被秦开强拒绝——他说“陕西的资源要留给中国人自己开发”；苏联为镇压蒙古的反抗，派骑兵旅进入库伦，大肆逮捕反抗领袖，激起更大规模的起义。
西月二十五，晋军的一个团突然强渡黄河，袭击了陕西军的一个哨所。杨虎城接到报告后立刻下令反击，装甲骑兵旅如潮水般涌向河岸，机枪扫向正在渡河的晋军，渡船被打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