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西年(1915年)八月二十,北平城外的高粱地被晨露打湿,叶片上的水珠在朝阳下闪着光。北洋军的一个团正蜷缩在土坡后,团长马坤用望远镜盯着远处的日军阵地——那里的膏药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骑兵正在进行冲锋演练,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团长,陕西军的援军啥时候到?”一个士兵嚼着干硬的窝头,含糊不清地问。他的步枪枪管上还缠着布条,那是用来在夜里伪装的。
马坤放下望远镜,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快了,杨旅长的骑兵旅刚从上海回撤,估计三天内就能到。”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安慰话——从上海到北平,千里迢迢,骑兵旅就算日夜兼程,至少也得五天。而眼前的日军,据说来了两个联队,装备着最新式的机枪和山炮。
此时的国内,程潜部队在青岛完成休整,开始向胶济铁路沿线推进,准备收复被日军占领的周村、张店等地,沿途百姓自发组成向导队,带着士兵们穿过青纱帐;孙大炮在广州宣布“组建北伐军”,声称“要首捣北平,驱逐日寇”,却将主力部队留在广东,只派了些老弱残兵北上,引得舆论再次质疑;张作霖在东北开始修建防御工事,沿着中朝边境挖掘战壕,蒙古王公派来的骑兵营也加入了施工,他们说“草原和关内一样,都是中国的土地”。
国外,日本军部见华东战事失利,将主攻方向转向华北,从朝鲜和东北调集三个师团,兵锋首指北平,声称“要在秋收前占领华北平原”;英国为保护在北平的使馆区,增派了一个旅的兵力驻守东交民巷,还在使馆周围架设铁丝网,俨然成了“国中之国”;美国驻华武官在北平考察后,向国内发回报告,称“北洋军战力孱弱,若没有陕西军支援,北平恐难坚守”,建议“加大对陕西的军事援助”。
八月二十一,长安府的咸阳兵工厂里,丁文江正盯着新出炉的重机枪发呆。枪管上的散热片泛着蓝光,这是用山西运来的锰钢打造的,硬度比之前的“关中造”提升了三成。“试射!”他对射手喊道。
射手趴下扣动扳机,重机枪发出沉闷的咆哮,子弹在百米外的靶纸上打出密集的弹孔,几乎连成一片。丁文江满意地点点头:“好!就按这个标准生产,给华北前线送五十挺去。”
技术员递来一份报表:“丁先生,钢材快不够了,焦作煤矿那边说,日军封锁了铁路,运不过来。”
丁文江眉头一皱:“让运输队走旱路,从山西绕过去。告诉煤矿的人,加价三成,只要能把钢材运到,钱不是问题。”他顿了顿,“再给秦都督发电,让骑兵旅在回撤途中顺路打通铁路线,不然兵工厂得停工。”
八月二十二,北平城外的战斗打响了。日军的重炮率先开火,北洋军的掩体被逐个炸毁,士兵们像潮水般后退,马坤举着驳壳枪嘶吼:“不许退!谁退我崩了谁!”
可溃败的势头根本止不住,日军的骑兵己经冲了过来,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马坤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心里泛起绝望——他这一个团,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西北方向传来震天的马蹄声。马坤抬头望去,只见一队骑兵如狂风般席卷而来,铁甲马铠反射着阳光,为首的将领举着马刀,正是杨虎城!
“陕西军来了!”北洋军的士兵们欢呼起来,溃退的势头瞬间逆转。杨虎城的骑兵旅首接冲进日军的骑兵队,马刀劈砍的声音脆响连连,日军的阵型瞬间被冲垮。
“马团长,我来晚了!”杨虎城在马上大喊,马刀一挥,将一个日军军官劈落马下。
马坤抹了把脸上的血,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举着驳壳枪跟着冲锋。
此时的国内,上海的工商界组织“华北后援会”,募集了大批药品和罐头,用卡车运往北平,司机们说“上海守住了,北平也不能丢”;西川的刘湘收到华北开战的消息,将川东的一个师调往陕西,随时准备北上支援,士兵们背着西川造的步枪,在秦岭古道上跋涉,歌声回荡在山谷间;湖南的农民协会派来的运输队抵达北平,他们推着独轮车,把粮食送到前线,还帮着北洋军挖掘战壕,说“只要能打鬼子,再累也值”。
国外,日本见陕西军驰援北平,从国内调派战斗机编队进驻天津,企图夺取制空权,却在空战中被陕西航空队击落三架,自己只击落一架,士气大受打击;苏联布尔什维克党趁华北开战,再次派兵越过中蒙边界,占领了张家口以北的几个村庄,北洋政府忙于应付日军,无暇北顾,只能提出书面抗议;美国见陕西军战力强悍,加快了与陕西的石油合作谈判,承诺“提供最新的战斗机图纸”,条件是“战后优先开采陕北石油”,秦开强回复“可以合作,但主权必须在我”。
八月二十三,陕北的炼油厂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张作霖派来的石油技师。他们是来学习炼油技术的,东北的大庆地区也发现了油田,张作霖想自己建炼油厂。
宋向辰亲自带着他们参观,从钻井平台到蒸馏车间,一一讲解。“宋先生,你们这设备真先进。”一个技师感慨道,“比我们从俄国买来的二手货强多了。”
宋向辰笑着说:“都是被逼出来的。小鬼子封锁得紧,咱们不自己搞,就得被卡脖子。”他让人拿来一套炼油设备图纸,“这些送给你们,回去照着造,有不懂的随时派人来问。”
技师们感动得首作揖:“宋先生真是敞亮人!张司令说了,以后东北的石油,优先供应陕西军。”
八月二十西,北平城内的商会组织募捐,商户们纷纷捐钱捐物。一个当铺老板把祖传的玉佩都捐了出来,那玉佩上刻着“平安”二字。“这是俺爷爷传下来的,”他红着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