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维峻的部队终于击退日军的进攻,廊坊铁路桥暂时保住了。士兵们瘫坐在桥面上,啃着运输队送来的锅盔,上面还带着余温。岳维峻靠在桥墩上,看着远处抢修管道的工人,对杨虎城说:“这输油管道比啥都金贵,得派一个营守着,不能出半点岔子。”
杨虎城点点头:“我让骑兵营去吧,他们机动性强,小鬼子想偷袭也没那么容易。”他望着管道延伸的方向,“等油通了,咱们的汽车就能跑,重炮就能拉,到时候别说廊坊,就是天津也能打下来。”
此时的长安府,秦开强正在看宋向辰发来的管道进度报告。地图上,黑色的管道线从陕北一首画到北平,像条跳动的血管。“告诉宋向辰,管道通油那天,我要亲自去陕北。”他对陈策说,“另外,让丁文江加快生产装甲车,有了油,就得有跑起来的家伙。”
陈策递来一份电报:“孙大炮又来电了,说想派代表来华北‘协调作战’,还说要把他的‘北伐军’编入陕西军序列。”
秦开强冷笑一声:“让他把哗变的士兵处置了再说。想空手套白狼,没门。”
八月三十一,陕北的输油管道终于通到包头。宋向辰亲自扳动阀门,黑色的原油顺着管道流淌,压力表的指针缓缓上升。工人们欢呼着抛起安全帽,美国工程师也跟着鼓掌,眼里满是敬佩。“给北平发电!”宋向辰对通讯兵说,“油来了!让前线的弟兄们放心,咱们的坦克马上就能开起来!”
此时的廊坊铁路桥,士兵们正用新到的穿甲弹测试重机枪。子弹击中远处日军废弃的装甲车,瞬间穿透钢板,在车身上留下拳头大的窟窿。“好东西!”一个老兵摸着发烫的枪管,“这下小鬼子的铁壳子再也横不起来了。”
夕阳西下,永定河的水面泛着金光。杨虎城和岳维峻站在铁路桥上,看着运输队的汽车源源不断地驶过,油罐车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条黑色的飘带。他们知道,这场拉锯战还会持续很久,但只要输油管道畅通,只要后方的支援不断,胜利就一定属于他们。
此时的北平城内,伤兵医院里传来歌声,那是陕西的民谣,袁伯祯和姐妹们正跟着哼唱;咸阳兵工厂的灯火亮如白昼,新的装甲车正在组装;上海的运输队又出发了,车上装满了药品和罐头
廊坊的枪声暂时停歇,但铁路桥的钢轨还在微微震动,那是运输队驶过的痕迹,也是一个民族在战火中前行的脚步声。杨虎城握紧腰间的玉佩,望向西北方——那里,黑色的原油正沿着管道奔流,带着关中的力量,奔向华北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