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西年（1915年）八月二十七，廊坊铁路桥的晨雾里混着机油味。杨虎城蹲在桥墩后，用树枝在地上画着防御图，露水打湿了他的军靴，裤脚沾满泥浆。桥面上的钢轨被炮弹炸得扭曲，像条受伤的巨蟒，枕木间还残留着凝固的血渍。
“旅座，日军又在调炮了。”侦察兵匍匐着爬过来，钢盔上的弹孔还在冒烟，“看阵型，至少有二十门山炮，瞄准的是咱们的机枪阵地。”
杨虎城抬头望向对岸，日军的炮兵阵地藏在高粱地里，只露出炮口的黑黝黝的轮廓。他捏了捏腰间的玉佩——那是上海老太太送的，玉质温润，此刻却被他攥得发热。“让机枪手撤到第二掩体，别跟小鬼子的炮硬碰硬。”他对传令兵说，“另外，告诉岳旅长，让他的先头部队沿永定河隐蔽，等日军开炮时从侧翼摸过去，端了他们的炮营。”
此时的国内，程潜部队在胶济铁路沿线连克周村、张店，日军退守济南，程潜下令“围而不攻”，主力转向津浦线，准备策应华北战场；孙大炮派来的“北伐军”在鲁南停滞，士兵们因缺粮哗变，抢走了当地百姓的粮食，孙大炮闻讯后急电安抚，却只字不提补给，引得鲁南百姓举着锄头驱赶；张作霖在东北完成防线加固，蒙古王公派来的骑兵营在牡丹江沿岸巡逻，抓获三名试图偷越边境的日军间谍，从其身上搜出东北军布防图。
国外，日本天皇斥责军部“对华战事拖沓”，撤换了陆军大臣，新上任的大臣叫嚣“一个月内拿下北平”，国内征兵年龄降至十七岁，街头随处可见稚气未脱的新兵；英国为保住华北利益，默许日军使用天津英租界的码头转运物资，却对外宣称“保持中立”，被《泰晤士报》批评为“虚伪的中立”；美国见陕西军在华北站稳脚跟，将一批先进的望远镜和通讯设备运抵长安，条件是“优先获得陕北石油的开采权”，秦开强回复“战后可议，战时免谈”。
八月二十八，日军的炮火如期而至。炮弹呼啸着掠过铁路桥，桥墩被炸开一个个缺口，碎石混着泥浆飞溅，机枪阵地的掩体瞬间被掀翻。杨虎城缩在桥墩后，听着头顶的钢轨发出刺耳的呻吟，突然对身边的士兵笑了：“小鬼子的炮是厉害，就是准头差了点——要是能炸断铁路，咱们倒省得拆桥了。”
士兵们被他逗得笑出声，紧张的气氛消散不少。就在这时，对岸传来一阵混乱的枪声，夹杂着日军的叫喊。杨虎城猛地站起身：“岳旅长动手了！”
望远镜里，岳维峻的先头部队正从高粱地里冲出，马刀劈砍的寒光与步枪的火光交织，日军的炮兵阵地上人仰马翻，山炮被推倒在田埂上，炮口还冒着青烟。“冲！”杨虎城举刀呐喊，陕西军的士兵们如潮水般涌上铁路桥，与日军在桥面展开白刃战。
此时的陕北，宋向辰正站在输油管道的施工现场。钢管在黄土高坡上蜿蜒，像条黑色的巨龙，工人们用绞盘将管道对接，焊花在阳光下溅成金雨。“告诉秦都督，这条管道月底就能通到包头，再从包头经张家口运到北平，前线的汽车和飞机就不用愁油了。”宋向辰对通讯兵说，声音里带着自豪，“这是咱们中国第一条军用输油管道，比铁路还靠谱，小鬼子想炸都找不到接头。”
美国工程师在一旁测量数据，忍不住赞叹：“宋先生，你们创造了奇迹。在这种地形铺管道，至少需要半年，你们只用了一个月。”
宋向辰擦了擦汗：“小鬼子逼的。前线弟兄等着油用，咱们多睡一天，他们可能就多流血。”他指着远处的警戒哨，“看到没？每个山头都有民团守着，这管道是咱们的生命线，谁也动不得。”
八月二十九，廊坊铁路桥的争夺战进入白热化。日军增派了一个联队的兵力，架着云梯试图强攻，桥面上的尸体堆成了小山，河水被染成暗红。杨虎城的骑兵旅损失过半，岳维峻带来的东北军也伤亡惨重，可谁都没有后退的意思。
“旅座，子弹快没了！”一个士兵举着空弹匣喊道。杨虎城摸了摸自己的子弹袋，只剩下最后三发。他望向后方，运输队的马车还没到——日军的骑兵袭扰了补给线，民夫们正躲在青纱帐里，不敢贸然前进。
就在这时，西北方向传来汽车的轰鸣声。三辆油罐车和十辆弹药车冲破晨雾驶来，车头上插着陕西军的军旗，车斗里的士兵正用机枪扫射追来的日军骑兵。“是丁先生派来的！”杨虎城激动得热泪盈眶，那是咸阳兵工厂新造的装甲运输车，车身上的钢板能挡住步枪子弹。
运输车冲到桥头，司机跳下来喊道：“丁先生说，这批是穿甲弹，专打小鬼子的装甲车！”
此时的国内，上海的“华北后援会”组织了百辆卡车的运输队，百姓们自发在公路两侧站岗，发现日军间谍就敲锣报警，运输队一路畅通无阻，三天就抵达北平；西川的刘湘派来的援兵在秦岭遭遇山洪，士兵们跳进激流推卡车，不少人被冲走，幸存者仍坚持前行，说“早到一刻，前线就多一分胜算”；北洋政府在北平开设“伤兵医院”，袁伯祯带着妇联的姐妹们赶来帮忙，她们给伤员喂饭、换药，被士兵们称为“战地母亲”。
国外，日本为切断陕西军的补给线，派轰炸机空袭张家口，却被陕西航空队的战斗机拦截，三架日机被击落，其余仓皇逃窜，这是中国空军首次在华北取得空战胜利；苏联布尔什维克党见中国军队防线稳固，暂停了对张家口以北的蚕食，转而向新疆增兵，企图控制塔里木盆地的石油资源，北洋政府派特使前往交涉，却被苏联方面以“内政问题”为由拒绝；美国的石油专家在陕北发现新的油层，储量惊人，连夜向国内发电报，建议“无论如何要保住与陕西的合作关系”，甚至提出“可提供反坦克炮生产线”。
八月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