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西年（1915年）九月十七，燕山山脉的晨霜凝结在松针上，像缀满了碎银。杨虎城的骑兵旅隐蔽在密林中，战马的鼻孔里喷出白汽，马蹄裹着厚厚的麻布，踩在枯叶上几乎听不见声响。他举起望远镜，镜筒里能看到山海关方向的日军炮群，黑黝黝的炮口正对着关内，炮身上的露水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旅座，侦查兵回来报，日军在关外的柳江煤矿驻了一个联队，据说在那储存了不少弹药。”参谋低声说道，手指在地图上的煤矿位置点了点，“要是能端了那里，山海关的鬼子就得断了半个粮道。”
杨虎城放下望远镜，指节在冻得发硬的地图上敲了敲：“柳江煤矿地势险要，鬼子肯定防备严密。这样，你带一个营从侧翼绕过去，摸到煤矿后山，用炸药炸塌他们的弹药库；我带主力从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此时的国内，程潜在天津召开军事会议，决定兵分三路反攻山海关：一路由杨虎城的骑兵旅袭扰日军后路，一路由新到的西川援军正面强攻，他亲自率主力沿铁路推进，三路协同，务求一举突破；孙大炮在广州宣称“南方军将从福建登陆，首捣日军后方”，却只派了一个营的兵力象征性地在厦门游弋，被舆论嘲讽为“纸上谈兵”；张作霖在东北组织了“抗倭义勇军”，由猎户和矿工组成，熟悉地形，专在山林里袭击日军巡逻队，让关东军疲于奔命。
国外，日本天皇对华北战局失利极为不满，下令将驻华北的指挥官全部撤职，换上曾参与日俄战争的老将，企图挽回颓势，国内的征兵海报贴满街头，连十六岁的少年都被强征入伍；英国为保护在秦皇岛的租界，派巡洋舰“威尔斯亲王号”进驻渤海湾，宣布“秦皇岛为中立港”，实则是想保住从煤矿掠夺的资源；美国见中国军队反攻势头迅猛，再次向陕西提供一批机床，用于改进兵工厂设备，条件是“战后优先获得柳江煤矿的开采权”，秦开强回复“煤矿是中国的，没得谈”。
九月十八，柳江煤矿的日军弹药库突然响起震天巨响。杨虎城在正面阵地听到爆炸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参谋的行动得手了。他拔出马刀，对着身后的士兵们高喊：“弟兄们，小鬼子的弹药库炸了，跟我冲！”
骑兵们如潮水般冲出树林，马刀劈砍的寒光与步枪的火光交织，日军的前沿阵地瞬间被冲垮。那些正在吃早饭的日军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马刀劈倒在饭桶旁，白米饭混着鲜血溅得到处都是。
“旅座，你看！”一个士兵指着煤矿方向，浓烟裹挟着燃烧的弹药碎片冲天而起，像一朵黑色的蘑菇云。杨虎城知道，这一下至少能让山海关的日军消停三天。
此时的陕北，炼油厂的工人们正顶着寒风检修输油管道。宋向辰裹着厚厚的棉袄，站在结了薄冰的管道旁，看着工人用蒸汽融化冻住的阀门。“告诉前线，这几天降温，管道容易冻裂，让他们多派些人巡逻，发现冻堵赶紧用蒸汽吹通。”他对通讯兵说，呼出的白气在胡子上凝成了霜，“咱们的装甲车可不能因为没油趴窝。”
美国工程师裹着貂皮大衣，看着在寒风中忙碌的中国工人，忍不住咋舌：“宋先生，这么冷的天，让他们歇歇吧。”
宋向辰摇摇头：“歇不得。前线弟兄在寒风里打仗，咱们多检修一分钟，他们就多一分保障。”他指着远处的钻井平台，那里的钻杆还在转动，“你看，钻井队也没停，油一天都不能断。”
九月十九，山海关的日军发起反扑。他们的重炮对着杨虎城的骑兵旅阵地猛轰，炮弹在雪地上炸开一个个黑窟窿，骑兵们被迫后撤到山林里。杨虎城靠在一棵松树上，看着士兵们冻得发紫的脸，心里不是滋味——他们从天津赶来时没带多少冬衣，不少人还穿着单布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的轰鸣声。三辆卡车冲破晨雾驶来，车头上插着陕西军的军旗，车斗里堆满了棉衣和棉鞋。“是袁大姐派来的！”一个士兵认出了押运的妇联成员，激动得喊了起来。
妇联的代表跳下车，搓着冻红的手说：“杨旅长，这是长安的姐妹们连夜做的棉衣，都督说让弟兄们暖和点打仗。”她打开一个包裹，里面是热腾腾的羊肉汤，用棉被裹着，还冒着热气，“这是丁先生让人炖的，说喝了能抗寒。”
此时的国内，上海的“抗日后援会”组织了“战地缝纫队”，上千名妇女坐在缝纫机前赶制冬衣，布料堆得像小山，她们说“要让前线的弟兄们穿得暖暖的，把小鬼子赶出去”；西川援军在山海关外与日军展开拉锯战，川军士兵虽然装备不如陕西军，却异常勇猛，用手榴弹炸毁了日军的两辆坦克，自己也伤亡惨重；北洋政府在北平设立“冻伤医院”，袁伯祯带着姐妹们赶来帮忙，她们用花椒水给士兵们泡脚，减轻冻伤的痛苦，被士兵们称为“暖心人”。
国外，日本为阻止中国军队反攻，派轰炸机空袭天津的兵工厂，却被陕西航空队的战斗机拦截，五架日机被击落，其余仓皇逃窜，这是中国空军首次在华北取得大规模空战胜利；苏联布尔什维克党见日军在华北失利，趁机加强对蒙古的控制，宣布“蒙古为苏联保护国”，引起蒙古王公的强烈反对，双方在库伦发生冲突；美国的石油专家在陕北的新油井测试时，发现原油品质极佳，适合提炼航空燃油，连夜向国内发电报，建议“不惜一切代价与陕西保持友好关系”。
九月二十，杨虎城的骑兵旅得到补充后，再次向柳江煤矿发起进攻。这次他们有了棉衣，喝了羊肉汤，浑身是劲，很快就收复了煤矿。士兵们在煤矿的仓库里发现了大批日军掠夺的煤炭和粮食，还有不少从百姓家里抢来的衣物，上面还绣着名字。
“狗娘养的！”一个士兵看着一件绣着“福”字的棉袄，气得一拳砸在墙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