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五年（1916年）三月十八，辽东的晨光漫过麦田，新抽的麦叶上滚着露珠，在阳光下亮得像碎银。张作霖骑着马在田埂上慢行，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惊起几只啄食的麻雀。王二柱蹲在麦田中央，用木尺量着麦苗的高度，尺端抵着地面，喊：“张将军，都长到一尺高了！分蘖的杈子也多，丁先生说照这势头，亩产准能过三百斤！”
张作霖翻身下马，拨开麦丛往里瞧，根部的土壤松松软软，新须根像细密的白绒毛扎在黑土里。“让农工们把排水沟再挖深些，”他对参谋说，“昨儿那场雨下得急，别让积水泡坏了根。天津送的抽水机都检修好了？小满前后要是再下雨，就得靠它们排水了。”他望着远处的仓库，里面堆着新到的天津造镰刀，木柄上还缠着红绸，“等麦子黄了，就用这新家伙收割，让弟兄们也尝尝省力的滋味。”
此时的国内，沈啸在厦门港给“海燕号”换鱼雷。老周正指挥水兵把新造的蒸汽鱼雷装进发射管，弹头的引信闪着冷光，丁文江改进的陀螺仪让鱼雷的命中率提高了三成。“这鱼雷能跑六千米，”沈啸拍着弹头说，“小鬼子的‘富士丸’再敢来，就让它尝尝穿甲弹的厉害！”；孙大炮在西山的菜地里搭凉棚，黄瓜藤己经爬上竹架，他用布条把藤蔓绑好，对看守说“这藤得顺着架子往上长，就像国家得一步一步往强里走”；西川的刘湘在重庆兵工厂验收新到的机床，天津造的车床正车着机枪零件，铁屑像金屑似的往下掉，工头说“这机床比进口的稳，车出来的零件误差不超过半毫米”。
国外，日本的关东军在朝鲜半岛用望远镜盯着东北的麦田，看着长势喜人的麦苗，指挥官在报告里酸溜溜地写“中国垦荒区的粮食产量或超预期，需警惕其以粮养兵”；英国的汇丰银行派人到天津，想给兵工厂放贷换机床技术，程潜让人指着车间里的车床说“技术不卖，但可以帮你们造机床，用东北的大豆抵账”；美国的福特公司在西安的拖拉机厂调试新设备，用的是天津铁厂的齿轮和陕北的轴承，美国技师在日志里写“中国的工业零件精度己接近国际标准，再给五年就能追上欧美”。
三月十九，天津的机床厂迎来了新设备投产。丁文江站在数控车床前，看着刀具自动车削炮管膛线，螺旋状的纹路均匀流畅，比人工打磨的精度高十倍。“这机床能车十二米长的炮管，”他对程潜说，“以前造一门150毫米榴弹炮的炮管得三天，现在一天能造两根，还不用怕工人累坏了眼睛。”
程潜俯身看着刚车好的炮管，内壁的膛线像道银亮的螺旋。“给东北送十根，”他对厂长说，“张作霖的重炮营等着换炮管呢。再给福建备五根，沈啸的榴弹炮也该保养了。”他指着机床的控制面板，上面的刻度精确到毫米，“这机床的零件得自己造，别指望进口——小鬼子要是断了咱们的配件，咱自己的机器也能转。”
此时的陕北，宋向辰在油田的发电站里检查新机组。国产的柴油发电机正嗡嗡作响，仪表盘上的指针稳稳当当，发电量足够供应整个油田和周边的村镇。“告诉天津，”他对调度员说，“这发电机烧的是咱自己的柴油，比进口的省两成油，让机床厂也配上几台——别总用洋人的发电机，咱自己的也不差！”
美国工程师举着万用表测量电压，数值稳定得像块磐石。“宋先生，你们的发电机比德国的还稳，”他由衷赞叹，“这在发展中国家简首是奇迹！”
宋向辰擦了擦发电机上的油污，指腹蹭过“陕北造”的铭牌：“奇迹？是逼出来的。以前用洋人的发电机，坏了零件得等三个月，现在咱自己造，坏了当天就能换。”他望着远处的输油管，原油正顺着管道流向天津，“这油不光能烧，还能炼出机器用的润滑油，机床、发电机、拖拉机，哪儿都离不了——咱的工业，得自己造血。”
三月二十，张作霖在辽东的麦田里举办“农技学堂”。农工们坐在草垛上，听丁文江派来的技术员讲“小麦病虫害防治”，黑板上画着蚜虫和麦锈病的图谱，赵大虎拿着树枝在地上跟着画，嘴里念叨着“这虫子得用硫磺粉，这病得通风”。
“张将军，这学堂办得好！”王二柱举着刚领到的农技手册，封面上印着天津铁厂的标志，“以前种地靠老经验，现在知道啥时候追肥、啥时候打药，心里亮堂多了！”
张作霖看着众人认真的模样，突然让人抬来新到的收割机。机器的铁齿在阳光下闪着光，他踩着踏板演示，刀片转动时发出轻快的“咔嚓”声。“等麦子熟了，就用这铁家伙，”他喊道，“一天割五十亩，剩下的工夫咱办学堂、练枪法——种地和打仗，咱都得在行！”
此时的国内，上海的“女子实业社”往东北发了第五船物资，除了棉布，还有两千册农技课本，袁伯祯在课本扉页上写“田要深耕，书要精读”，说“农工弟兄得有文化，才能用好新机器”；北洋政府在北平颁布《工业奖励令》，规定“凡自制机器达到国际水平者，奖励白银千两”，程潜派去的代表补充“奖励要用国产白银，别用洋银”；沈啸在厦门港用新机床车的零件修好了鱼雷发射管，老周拍着管壁说“天津造的零件比进口的还合适，这机床真是宝贝”。
国外，苏联的斯大林听说中国能造高精度机床，让人给程潜送了架望远镜，说是“祝贺机床投产”，实则想换机床图纸，程潜收下望远镜，图纸的事只字不提；日本的三井物产偷偷在天津收购机床零件，想仿制却拼不起来——关键的齿轮角度总是差半度，只能当废铁卖；美国的《机械工程》杂志刊登了天津机床厂的照片，称“中国的机械工业正在实现弯道超车，其自主化程度令人惊叹”。
三月二十一，程潜收到各地的汇总报告：东北的麦田长势喜人，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