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应了一声,转身就跑,那速度比来时报信时还要快上几分。
李建成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转身回屋,换上了一身更显精神的常服。
浩浩荡荡的一众人连同二十辆蒸汽客车全部出动,来到了北疆草原大营之外。
看着从远方滚滚而来、尘土飞扬的车马队伍,每个人心中都洋溢着无比灿烂的激动……亲人来了!
眼神最好的李世民眯着眼看了半晌,忽然用手肘撞了撞一旁正咧着嘴傻笑的李建成,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大哥,你看中间那辆最气派的,规制、仪仗……像不像阿耶的天子车驾?”
李建成顺着李世民手指的方向看去,还下意识揉了揉眼,仿佛这样能看得更清楚些……
那明黄色的华盖,那庞大的规格,那护卫的阵势……
他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却斩钉截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像是在说服自己。
“阿耶他在长安,忙他娘的跟龟孙子似的,批奏折批得手腕子都快断了,哪儿他娘的有功夫来草原上溜达?肯定是你看错了!”
“可是……”
李世民还想再分辨,那旗帜和车驾的细节越看越像。
“别他娘的可是了!”
李建成强行打断,试图转移话题。
“弟妹他们住的地方都安排妥帖了吗?可别让人家一路辛苦,到了还没个舒坦地方歇脚!”
“已经收拾好了,咱们发改委分下来的职工房都够大,够住了!”
李世民下意识回答,目光却还死死盯着远方的车队。
“那就行……那就好……”
李建成嘴里敷衍着,眼神却也开始不断瞟向那越来越近的“天子车驾”,心里开始打鼓:那明晃晃的“皇”字大旗……可不是谁都能用的啊!
难道老李头他真的来了?
他娘的不应该啊!
不管是真是假,先溜为敬!躲一阵,观察观察风向再说!
“二郎,你盯着点,哥去上个厕所!”
他刚想悄咪咪地转身,找个“尿遁”的借口开溜,胳膊却是被李世民紧紧抓住。
二人目光对视,李建成从他家二郎眼中看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 “要死一起死” 的决然。
想跑?没门!
兄弟二人经过片刻无声的眼神交锋,空气中仿佛有电光火石闪过。
最终,李建成败下阵来,但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对着李世民,冲着旁边正伸着脖子、满脸期待望着车队、浑然不觉的李元吉的方向,微微努了努嘴。
李世民瞬间了然,眼中闪过一丝“还是大哥你狠”的佩服,随即松开了李建成的手臂,脸上换上一副再自然不过的表情,对着李元吉高声喊道:
“三胡!这边你先盯着点,我跟你大哥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
“好嘞!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正在沉浸在马上就能见到老婆孩子的开心氛围当中的李元吉,闻言头也不回,拍着胸脯爽快答应,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位兄长已经将他推到了“迎接父皇第一线”的“危险”境地。
李建成和李世民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立刻脚下抹油,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了人群后方。
只留下一个天真无邪、满怀期待的李元吉,独自面对着那支越来越近、几乎已经能看清龙纹装饰的庞大车队。
车队越行越近……越行越近……终于是到了大帐之前。
还不等李元吉整理衣袍,摆出齐王的架势上前迎接,那些随行车辆中的人已然纷纷下车,如同潮水般朝着最中间那辆最为奢华威严的车驾齐刷刷跪了下来。
“啧……都他娘自己人,不用这般大礼……快起来,快起来!”
李元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笑开了花,还以为这帮人是冲着他这个齐王行礼,心里还美滋滋地觉得这帮家伙挺懂规矩。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弯腰作势要去搀扶离他最近的程咬金家的家人。
就在这时,中间那辆天子车驾的帘幕,被内侍缓缓拉开,露出来李渊那张似笑非笑、不怒自威的脸。
“三胡……”
李渊慢慢的唤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李元吉耳朵里。
正弯腰撅腚的李元吉,听到这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不由得打了个巨大的激灵,浑身的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这声音……这声音……
他猛的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车驾里,自家老爹那张熟悉的脸庞,正用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慈爱、戏谑和“你小子完了”的眼神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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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
李元吉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此刻也他娘的顾不上刚扶到一半的人了,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拔腿就要跑!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李渊嘴角一撇,轻轻一挥手。
几个看似普通、实则身手矫健无比的“马夫”装扮的高手,如同猎豹般飞身上前,动作干净利落,三两下就将还没跑出几步的李元吉给反剪双手,牢牢擒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