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人群散去。
高远回到自己的房间,感觉有些微醺,但心情格外舒畅。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蕾雅发来的微信。
“高,这是下午你唱歌时我拍的视频,虽然是用手机拍的,但我觉得画面和声音都很棒!发给你留个纪念。”
随后是一个视频文档。
高远点开视频。
画面中,他在夕阳的馀晖下,闭着眼睛清唱《大鱼》。光影正好,声音空灵,蕾雅的运镜也很稳,甚至抓拍到了窗外落日与他侧脸重合的那一瞬间。
“拍得真不错!”高远暗暗赞叹。
接着他登录了自己的某音账号,把这段视频传了上去,配文:“嘉峪关的夕阳与歌。感谢法国朋友蕾雅的拍摄。丝路驿站”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星芒娱乐的签约音乐人,虽然没有硬性指标,但一点活不干终归不太好。
何况这个作品的艺术水准和氛围都恰如其分,发上去也挺合适的。
意料之中,视频刚发出去没几分钟,点赞数就开始飞涨,评论区也热闹起来。
“失踪人口回归!”
“高远小哥终于又更新了!”
“清唱?!这功底太恐怖了吧!”
“跟原唱不一样,但完全不逊色,自成一家!”
“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象真的看到了一条大鱼在大漠古城上飞!”
“蕾雅是谁?新女主吗?
看着评论,高远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接着他便关掉手机,躺到了床上。祝今夜好梦!
他一边想着,一边闭起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嘉峪关又是个大晴天。
高远和蕾雅简单吃过早饭,便驱车前往嘉峪关关城。
作为明长城最西端的关口,嘉峪关不仅是军事要塞,更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地。
两人来到景区门口,远远望去,一座雄伟的关城矗立在戈壁之上,背靠皑皑祁连雪山,面临茫茫戈壁,气势磅礴。
“哇!这就是嘉峪关吗?太壮观了!”蕾雅仰望着高耸的城楼,眼神中满是震撼,“它就象一个孤独的巨人,守望着这片荒原。”
“是的,它是明长城的西起点,也是古代丝绸之路的交通要冲。”高远带着蕾雅走进关城。
走过光化门,踏上马道,两人登上了城楼。
站在城楼之上,视野壑然开朗。
向南看,是连绵起伏的祁连山,山顶积雪终年不化;向北看,是蒙特内哥罗悬壁长城,如巨龙蜿蜒;向西看,则是一望无际的戈壁荒漠,那是古人出关后的漫漫征途。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高远扶着城墙的垛口,轻声念道,“虽然玉门关在更西边,但站在这里,那种苍凉感是一样的。”
“高,你能给我讲讲这里的故事吗?”蕾雅好奇地问。
此时,系统的小贴士已经适时地弹了出来。
高远结合着系统的旅行小贴士,加之自己昨天刚获得的“语言大师”技能,用流利的法语和英语交替着给蕾雅讲解。
“这座关城由内城、外城、罗城、瓮城、城壕和南北两翼长城组成。”
高远现在精通两种语言,给蕾雅讲解的时候,既可以讲汉语,也可以讲法语o
不过蕾雅主动要求高远用汉语为她讲解,一来可以帮助她更好地学习汉语,二来她觉得这些历史遗迹一定要原汁原味的汉语讲解,才更能体会到其中的深意。
于是,高远的讲解以中文为主,当然面对一些复杂的事物,蕾雅可能理解起来有一定困难的时候,高远也会切换成法语进一步解释。
听着高远的讲解,蕾雅时不时就会俯下身,轻轻触摸那块历经风霜的城墙砖。
“蕾雅,你看那块砖————”高远指着西瓮城门楼后檐台上孤零零放着的一块砖。
“我看到了!”蕾雅点点头,“好奇怪,这块砖为什么要放在这里?”
“那是定城砖”。传说当年修筑嘉峪关时,一个叫易开占的工匠极其精准地计算出了用砖量,一共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并且跟监工官员保证一块砖都不会差。”
“这么精确吗?”蕾雅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高远。
高远笑了笑:“当时的监工官员也不信,还说如果多出一块或少一块,就要砍易开占的头,并且惩罚其他工匠劳役三年。”
“啊?”蕾雅似乎被吓了一跳,“那后来呢?”
“后来城墙竣工时,一共用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八块砖,只剩下了这一块。”高远再次指了指那块定城砖。
“那这位工匠不是要糟糕了吗?”
“是的,不过易开占却把这块多出来的砖放到了那里,说这是定城神砖,如果搬动,城楼就会塌。”
“这不是真的吧?”
“当然,不过这么一搞,监工官员也不好再说什么,此事只得作罢,这块砖也一直放到了现在。”
“你们古代的工匠太了不起了!这样的数学计算能力简直惊人,而且也十分有智慧,用一种非常巧妙的方式化解了叼难!”
“是的,不仅仅是技术能力,更有智慧。”
“你们的先民这种对土地的热爱和对建筑的敬畏,真的太迷人了。高,谢谢你带我来这里,如果我自己来,大概只会拍张照片就走,不会明白这些砖块背后的故事。”
高远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
两人一边聊,一边沿着城墙漫步,边走边聊。
远处,祁连山脉如同银白色的巨龙,俯卧在大地上。
这一刻,高远也深切地感受到了“旅行家”这三个字的真正含义。
不是去过多少地方,不是拍了多少照片,而是当你站在这片土地上时,你的灵魂能与它产生某种奇妙的频率共振。
很快,高远和蕾雅就在关城上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