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斡邻勒已经答应出兵,帮也速该对付脱黑脱阿。
条件是事成之后,把乃蛮部西边的一块草场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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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丹笑了:“这女人,还真是个人才。”
二月初二,龙抬头。
斡难河源的冰还没化尽,但草原上已经有了春意。
也速该的大军驻扎在杭爱山东麓的一处山谷中,五千骑兵,加之随军的眷属、辎重,绵延十馀里。
黄丹带着五百武盟精锐,在二月十二抵达大营。
也速该亲自出迎,老远就翻身下马,跪在雪地里。
“广王殿下!”
黄丹快步上前,扶起他:“快起来,地上凉。”
也速该站起身,眼框有些发红:“殿下,您怎么亲自来了?”
“来看看你。”黄丹打量着他——一年多不见,这小子比从前壮实了,眼神也更沉稳了,“听说你打了胜仗,占了乃蛮部一大片草场?”
也速该咧嘴一笑,但随即又收敛笑容:“殿下,不是胜仗,是捡便宜。
亦难赤一死,他那几个儿子自己打起来了,我趁着他们顾不上,才捞了这点好处。
若他们兄弟齐心,我这点人马,根本不够看的。”
黄丹点点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这是好事。走,进帐说话。”
金帐内,炭火烧得正旺。
众人落座,也速该将乃蛮部的局势详细禀报。
“如今乃蛮部分成三股:长子不亦鲁黑占了西边,靠近阿尔泰山;次子脱黑脱阿占了中部,手下人最多,也最能打;幼子忽都合占了东边,就是被我抢了草场的那位。
三人互相不服,整天打来打去,谁也灭不了谁。”
“脱斡邻勒呢?”
“脱斡邻勒按兵不动,说等他们打累了再出手。
他让我转告殿下,他愿与大申结好,只要大申支持他在乃蛮部站稳脚跟,他愿世代为藩属。”
黄丹沉吟片刻,缓缓道:“脱斡邻勒这个人,你觉得可靠吗?”
也速该想了想,摇头:“不好说,他是聪明人,聪明人最会看风向。
大申强,他靠大申;塞尔柱强,他靠塞尔柱。不能全信。”
黄丹笑了:“你小子,倒是越来越精了。”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乃蛮部的位置。
“也速该,你想不想把乃蛮部整个吞下来?”
也速该一怔,随即摇头:“想是想,但吞不下。
我就五千人,加之脱斡邻勒的两千人,也才七千。
不亦鲁黑、脱黑脱阿、忽都合三家加起来,少说有两万。硬打,打不过。”
“那就不打。”黄丹道,“让他们自己打。”
也速该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
“派人去连络不亦鲁黑,告诉他,大申愿意支持他当乃蛮部的首领,条件是杀了脱黑脱阿,向大申称臣。
再派人去连络忽都合,同样的话说一遍。
两边都许,两边都哄,让他们互相猜忌,互相攻伐。
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你再出手收拾残局。”
也速该若有所思。
法蒂玛在旁轻声道:“殿下此计甚妙,但有一个问题——万一不亦鲁黑和忽都合识破了怎么办?”
黄丹摇摇头:“他们正在互相攻伐,杀红了眼,哪有心思去想这些?就算识破了,他们也不在乎。
他们要的是赢,是杀了对方,是独占乃蛮部。
只要咱们给的那点甜头足够多,他们就愿意赌一把。”
他顿了顿,看着也速该:“记住,草原上的规矩,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你强,别人就跟你;你弱,别人就吃你。
要想活下去,就得比别人更狠,更精,更能忍。”
也速该郑重点头。
当夜,黄丹在也速该的营地里住下。
深夜,他正在帐中看地图,忽听帐外传来脚步声。
“殿下,”是法蒂玛的声音,“小女子有事求见。”
黄丹放下手中的炭笔:“进来。”
法蒂玛掀开帐帘,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皮袍,腰间悬着短刀,面容清秀,眼神沉静。
“殿下,”她单膝跪地,“小女子有一事相求。”
黄丹看着她,没有叫起:“说。”
法蒂玛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小女子愿入大申籍,成为大申子民。”
黄丹眉头一挑。
“为何?”
法蒂玛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小女子不想再做棋子了。”
黄丹静静听着。
“小女子是花刺子模人,父亲是商人,家财万贯,但再多的钱,也买不来平安。
塞尔柱人一句话,父亲就得把我献出去当妾;逃到草原,忽图剌一句话,我就得替他出谋划策;如今跟着也速该首领,虽说是客卿,但终究是个外人。
首领信任我,但首领死了呢?下一任首领还信任我吗?”
她的声音有些颤斗,但眼神坚定。
“小女子想求一个身份,一个能让我堂堂正正活下去的身份。大申若能给我这个,小女子愿为大申效死。”
黄丹沉默良久。
他知道法蒂玛说的是实话,这个女人,太聪明了,聪明到能看清自己的处境。
她在草原上没有根基,没有部众,没有族人,唯一的倚仗是也速该的信任。
但信任这东西,太脆弱了,随时可能消失。
“好。”他忽然道,“本王答应你。”
法蒂玛一怔,随即大喜,重重叩首:“多谢殿下!”
黄丹摆摆手:“不必谢我,是你自己挣来的。
这一年多,你在草原上做的事,本王都知道。
若没有你,也速该坐不稳这个位子;若没有你,脱斡邻勒不会跟他结盟;若没有你,乃蛮部内乱的消息也不会这么快传回来。
你值这个身份。”
他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