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那我们也不阻拦另外让他把沙州、瓜州的驻军撤了,开放边境互市,每年向大申进贡战马两千匹、药材五千斤,此事就算揭过。”
秦佳期皱眉:“掌门,就这么算了?
他背信弃义,私下勾结塞尔柱,这可是大罪。”
黄丹摇摇头:“佳期,你要记住,治国不是快意恩仇。
李仁孝服软了,认错了,愿意拿出真金白银来赎罪,这就够了。
真打起来,死的是大申的子弟,花的是大申的银子,最后便宜的是谁?是塞尔柱。
他们巴不得咱们和西夏打起来,好坐收渔利。”
秦佳期若有所思。
黄丹拍拍她的肩:“去吧,给李仁孝回信。
顺便告诉也速该,让他安心过年,明年开春,本王会亲自去斡难河看他。”
秦佳期眼睛一亮:“掌门要去草原?”
“对。”黄丹望着北方,目光深邃,“有些事情,得当面说才说得清。”
显元十一年正月初一,长安。
紫宸殿内,岳飞设宴款待群臣。席间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一派太平景象。
但岳飞的心思,却不在这殿中。
他望着坐在下首的黄丹,忽然道:“安平,陪朕出去走走。”
两人走出大殿,沿着回廊慢慢走着。
宫墙上还贴着大红春联,廊下挂着成串的灯笼,将整个皇宫照得亮堂堂的。
远处,隐约传来百姓的欢呼声—那是长安城里的百姓在放烟花,庆贺新年。
“安平,”岳飞忽然问,“你说,这太平日子,还能过多久?”
黄丹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问的是实话?”
“自然是实话。”
“那臣斗胆说一句:最多十年。”
岳飞脚步一顿。
黄丹继续道:“塞尔柱桑贾尔在卡特万虽然败了,但根本未损。
他回去之后,必然会重整旗鼓,再次准备东征。
下一次,他不会再轻敌冒进,而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西辽的契丹人毕竟有限,能够组织起来的军队数量有限。
相反那塞尔柱靠的是宗教立国,依托于信仰,可以组建出数量更多的军队来到时候”
“到时候,草原就是前线。”岳飞接过话头,“也速该那两万骑兵,能挡住塞尔柱十五万大军吗?”
“挡不住。”黄丹坦然道,“但能给咱们争取时间,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让张宪的白虎军赶到河西,让韩世忠的水师沿黄河而上,让神武军的火器运到前线。”
岳飞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安平,你说朕是不是太好战了?”
黄丹一怔:“陛下何出此言?”
“朕在位这些年,打了多少仗?灭金,平草原,收高丽,定流求。
每一仗都赢了,每一仗都死人了。
有时候朕半夜醒来,会梦见那些战死的将士,他们在梦里问朕:陛下,我们打得值不值?”
岳飞停下脚步,望着夜空中的繁星。
“朕不知道值不值,朕只知道,若不打,死的人更多。
金人会杀过来,草原人会杀过来,塞尔柱人也会杀过来。
朕不打,朕的儿子就要打;朕的儿子不打,朕的孙子就要打。
与其让子孙后代受这个苦,不如朕自己扛了。”
黄丹沉默。
良久,他轻声道:“陛下,您知道臣为什么愿意跟着您吗?”
岳飞看着他。
“不是因为您能打仗,不是因为您会治国,是因为您心里装着百姓。
您打每一仗之前,想的都是怎么少死人;您签每一个条约之前,想的都是怎么让百姓过得更好。
这样的皇帝,是百姓的福分。”
岳飞笑了,拍拍他的肩。
“走吧,回去喝酒。”
正月初十,黄丹离开长安,再次北上。
这一次,他带的人不多一五百武盟精锐,由喻临、于澈带队。
沉璟又拨了一批新式火器,其中最紧要的是一百枚“轰天雷”比“霹雳火”威力更大,一炸能掀翻一顶帐篷。
队伍出长安,过太原,正月廿五抵达阴山。
秦佳期出迎,面色凝重。
“掌门,草原出事了。”
黄丹眉头一皱:“什么事?”
“乃蛮部的亦难赤死了。”
黄丹一怔。
“怎么死的?”
“那种红色的药丸。”秦佳期道,“他吃得太多了,去年年底就开始吐血,拖到正月十五那天,终于没撑过去。他一死,他那几个儿子立刻打了起来,长子不亦鲁黑、次子脱黑脱阿、幼子忽都合,各拉一帮人,互相攻伐,整个乃蛮部乱成一锅粥。”
黄丹沉吟片刻,忽然问:“脱斡邻勒呢?”
“脱斡邻勒是也速该的盟友,法蒂玛去年去连络的就是他。
他手下有千把户,不算强,但他聪明,一直躲在后面看风向,没有掺和进去。”
黄丹点点头,又问:“也速该那边呢?”
“也速该已经动了。他趁乃蛮部内乱,带着五千骑兵越过杭爱山,占了乃蛮部东边的一大片草场。脱黑脱阿气疯了,说要集结大军打回来,但被不亦鲁黑和忽都合拖住,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黄丹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乃蛮部的位置。
“好机会。”他喃喃道,“若能趁此机会,把乃蛮部纳入也速该的势力范围,草原西边就稳了。”
秦佳期道:“掌门,要不要派兵帮也速该一把?”
黄丹摇头:“不必,让他自己打。
这是他的地盘,他的仗,打下来,是他的本事。
打不下来,咱们再出手也不迟。”
他顿了顿,忽然问:“法蒂玛呢?”
“法蒂玛在也速该军中,据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