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重建。”
林锋的目光投向远方,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当然。所以,今晚,我们不去黑水坡——我们去他们新建的临时台址。”
深夜,月色被乌云遮蔽。
林锋率领一支精干的小队,如幽灵般绕到了日军临时搭建的新营地外围。
正如他所料,这里的防御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
双岗哨、交叉火力点,甚至还架设了两盏刺眼的探照灯,如同两只不眠的巨眼,毫无死角地来回扫视着周围的黑暗。
“强攻是找死。”林锋压低声音对队员们说。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不起眼的竹筒。
竹筒一端封死,另一端塞着浸透了煤油的棉絮,棉絮中央,插着一根特制的、燃烧速度极慢的缓燃香。
“这是我算好时间的,两个小时后,香头会点燃棉絮。”他将竹筒递给小石头,“想办法把它送到那个堆放备用物资的帐篷角落,越隐蔽越好。”
接着,他又拿出一张小纸条,上面是小石头模仿日军口令格式写的几个字:“上级命令:为防范敌机空袭,明日凌晨六时前,撤除所有灯火照明,违者严惩。”
“把这个,塞进那个岗亭的门缝里。”林锋的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然后,我们走。”
小队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任务,又悄无声息地撤离,仿佛从未出现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营地内一片寂静,只有探照灯转动的马达声和士兵们单调的脚步声。
凌晨三点,正是一天中最困乏的时刻。
新营地不起眼的一角,那顶堆放着备用发电机和通信车零件的帐篷,突然蹿起一小股火苗。
浸满煤油的棉絮被点燃后,火势瞬间变得凶猛,干燥的帆布帐篷几乎在眨眼间就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
“着火了!着火了!”凄厉的喊叫声划破了夜空。
营地顿时大乱,士兵们睡眼惺忪地冲出帐篷。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提水救火时,一个军官在岗亭里发现了那张“命令”纸条。
“等等!有命令!”他高声喊道,“上级命令,六点前不准有任何灯火!防止空袭!”
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救火,必然会火光冲天,这在黑夜里就是最明显的目标。
万一真的引来敌机,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熄灭探照灯的命令已经下达,现在再制造一个更大的光源,岂不是公然违抗军令?
混乱和犹豫中,无人敢做出头鸟。
士兵们眼睁睁地看着火势从一个帐篷蔓延到另一个,吞噬了备用的发电机,引燃了停在一旁的通信车。
大火映红了半边天,却无人敢上前全力扑救。
晨雾弥漫之际,林锋一行人早已隐没在数十里外的山林之中。
他回头望了一眼远处天际那抹不详的红光,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与此同时,数百公里外的日军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内,一名译电员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色煞白地看着刚刚接收到的断续电文。
他颤抖着手,将翻译好的电报递给了情报处长官。
电报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黑水坡……再度失联……疑似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