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发梢被晚风拂过萧珩僵在半空的手指。
萧珩望着马车渐行渐远,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江寻递来的帕子上,赫然一抹猩红。
江寻望着萧珩惨白的脸色,喉间发苦。短短两日的归程,他亲眼见证了这个冷漠的男人如何在爱与痛之间反复煎熬——
每当沈知楠欲言又止,萧珩便如惊弓之鸟般仓促逃离。可躲得过她的言语,却躲不过蚀骨的心痛。江寻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在各种角落发现蜷缩呕血的萧珩,那人青白指节抓着心口衣襟的模样,仿佛要把那颗为她跳动的心生生剜出来。
最痛的是,他连自已为何痛都不记得
昨夜在客栈他醒来后,江寻曾揪着萧珩的衣领质问:
"既然怕成这样,为何不放手?
"
月光照见那人嘴角血痕,也照见眼底执念:
"我放得开手
"萧珩按着心口喃喃,
"可它放不开。
"
此刻京城暮色中,江寻看着萧珩凝视马车远去的身影,突然明白——
让一个人忘记所爱,却让他的灵魂在混沌中依旧为她流血,才是这世上最残忍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