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喜欢
“什么意思？”
余霁一面恼怒于这个秘密被靳迄云知道，一面又惊异于靳迄云对于自己哥哥的评价是如此的不堪。
在从前的她看来，靳家人应该待她是同种态度。冷漠、厌恶。
至少在旁人眼里就该这样。
所以一直以来，她并未察觉出他们兄弟俩之间的分别。余霁儿时就曾从大人口中听闻，像这样的豪门世家免不了各种各样的明争暗斗，大家大多只是靠着血缘在维系着表面上的平和，实则内外都是暗潮涌动，这在靳家应当也同样如此。
靳之禹就像大多数小说里塑造的豪门长子，成熟稳重又才华出众，待人向来也是彬彬有礼。旁人眼里的他，几乎好到无可挑剔，也应当是靳家未来最好的接班人选。但在靳家生活的时日里，她渐渐发现，头脑聪明手段英明的靳之禹好像无论怎么努力，得到家里人的关注似乎都远远不及靳迄云。“在你眼里，我哥就那么好？”
“恐怕不只是我觉得他人好吧？”
那样一个青年才俊，从小就是在同龄人艳羡的目光中长大，长大后又不负众望地成为了靳氏集团里的一把手。只是这些年过去，靳泽康似乎并没有要完全将靳氏交接给靳之禹的意思。
大家都说，或许只是时机未到。
所以余霁也会觉得疑惑，他到底哪里不好，能让靳迄云如此愤愤不平？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曾经也对靳之禹动过心吗？“人好？“靳迄云头轻轻一点，语调里却并不是很赞同。“那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会学物理，而不是跟他一样，去学什么商科金融吗？”
余霁摇摇头。以前他们碰面连话都不讲，余霁根本无从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学物理学。
何况她也不感兴趣。
她一直都觉得，靳迄云是为了发挥自己的特长。毕竞高中时期,他就是学物理竞赛的,后面走这条学术路，她也觉得是理所应当，“就是因为，我想要给他证明，我不需要像他一样去讨好所有人，我也依然是靳家人心里的首选。”
他说这句话时，平日里深藏于心的清高和自傲一下子翻腾了出来。除此之外，话里话外都藏不住的是他对靳之禹的那份嗤之以鼻。余霁讶然地张了张嘴。
虽然之前，她曾和靳之禹秘密交流过靳家的一些事，但是要说从靳迄云嘴里听到，这还是第一次。
“讨好？"余霁不禁有些疑惑。
她没想到，靳之禹做的那些事，原来在靳迄云眼里只是一种讨好。一个从小就依照家里人的意愿在成长，像是被固定了形状的水果，如愿以偿地成长为家里人心里满意的模样的靳之禹，在靳迄云心里，竞然只是一种讨好。余霁不免有些震惊。
“你就这么讨厌他？”
“一个煞费苦心想要抢走我的人生的人，我不该讨厌吗？”靳迄云此刻脸色阴冷得可怕，好似下一秒，他就能立马开车冲过去揪着靳之禹的衣领子算账。
“他只是想改变自己的出生，难道这样也算得上是抢走你的人生吗？”靳迄云的表情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何况，你自己也说了，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算不用遵照家里的意愿，依然可以得到你应该得到的一切，这样还不够吗？”余霁替靳之禹打抱不平完，才发觉靳迄云的脸色似乎更沉了。气氛再一次冷冻结冰，她说完这番话，靳迄云只觉荒唐地扯了扯嘴角。“够，当然够。”
“在你来我们家之前，我也一直这样认为。不管他多么用力地伪装得很乖巧，我也一点没有危机感。哪怕有时候，他朝着我的东西伸手，我也不会说什么、做什么。”
“但是小霁一一"他顿了顿，压低了嗓音。“你不一样。”
余霁的目光凝滞了一两秒，直到他的面容一点点的在自己的眼前逼近放大，随后在她的嘴角落下一个贪婪却柔软的吻。“过往二十几年的人生里，我靳迄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唯独你，好像他什么也不需要做，就轻而易举地讨到了你的欢心。”他的目光慢慢下移，近距离地端详起她精巧的五官。“所以你才和我搞在了一起？”
“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报复他？”
余霁觉得有些好笑，不禁在心里嘀咕，难道说一切的开端，只是让她成为自己证明不会不如他的工具吗？
但她还是忍住没有作声。
靳迄云的脸近在咫尺，他淡淡的笑声连同着呼吸声一同落入余霁的耳朵。“小霁一一”他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地替她拭去眼角残留的泪水，暗哑的声线近乎温情。
潮湿的触感和他指尖的温度交织在一起，她的心里无端升腾起一种特殊的奇妙感受。在她的印象里，她好像很少会像这样被他这样温柔对待。“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那封信吗？现在我来告诉你。”“还记得你十九岁的生日吗？”
余霁眨了眨眼，苦涩的回忆一涌而上。
“是从那一天开始喜欢上他的吧。”
余霁咬了咬下唇，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这件事，她只在那封信里写过。
“那天虽然他迟到了，但终归还是来了，至少陪我过了一个生日。”余霁想起那时候在露台，两个人隔着一扇磨砂的窗户，彼此看不见彼此的脸，却一起聊了一整个晚上。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们是怎么聊天的？”余霁想了想：“纸条？”
“那你怎么确定，那个人就是他呢？”
被这么一反问，余霁忽然怔了怔。
对啊，她是怎么确定的呢？
两年过去了，她从未怀疑过那天陪她一整个晚上的人有没有可能是别人。“因为这是我们的约定。他答应过我，要陪我过十九岁的生日。”脸颊间的手垂了下去，落到了她的腰间。
“况且……“余霁一撇嘴。
“况且也没有别人会记得我的生日。”
腰间的手忽然往里一收，一股大力传来，紧接着，是另外一声冷嘲热讽：“原来你这么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