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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掐住下巴的阿道勒眨了眨眼睛,思维尚没来得及追上现实。
寒光一闪而过,阿道勒的头颅被干脆利落地切离,断颈处血柱喷涌,失去支撑的身体向后栽倒下去。
卢修斯盯着手中那颗表情茫然凝固、留着一撮小胡子的青年头颅,静静端详了片刻。
随即动作熟练地将其用布包好,转身冲同伴淡淡吩咐道:
“发报大王子殿下——任务完成。”
两名杀手没有再多留一秒,利索地离去。
宅邸之中,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横陈在地,鲜血汩汩流淌,沿着地板的纹路缓缓蔓延……
…………哒。
一声清脆的脚步声,忽然自卧房深处响起。
是的。
阿道勒的房间里竟然又走出来一个人!
一个身着童装礼服的清秀男童。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像个老成的学者般摇了摇头,啧啧称奇:
“分明思想都没有启蒙,义务教育更是形同虚设,但摩恩人却已经产生这种意识形态了吗?这可万难称的上是真理。不过话说回来——”
男童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自己右手那只黑皮手套上。
童稚的脸庞上,缓缓浮现出一抹与年龄极不相称的玩味笑容:
“我当真是捡到了一件……相当有趣的玩具呢~”
光辉纪528年七月七日,就在整个奇兰大陆沉浸在黑袍宰相身死的惊天震荡之中时——
在奥菲斯帝国西南方的国境线,远离城市喧嚣的僻静深山中,一支丰蹄商队正依溪水扎营歇脚。
最大的帐篷内,“牛马不为奴”商会的奶牛会长格尔巴尔,与他的山羊会计并肩而立,神色凝重地望着病床上的白发青年。
沉默良久。
山羊会计终于忍不住开口,小心翼翼地劝说:
“牛老板咩……这小哥已经昏迷一个多礼拜了咩。咱们还得赶去伦蒂姆德参加竞标了咩,一直这么照顾着他……也不是个事的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