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耐烦。
楚景耀和文鸿又是一番声情并茂的“控诉”。小队长听得烦躁,上前一把夺过那块“暖阳玉”,随意瞥了两眼,又感受了一下那乱七八糟的灵力,嗤笑一声,将石头丢回给文鸿:“我当是什么宝贝!一块注灵失败的杂玉边角料!值不了三五个铜子!为这玩意儿当街喧哗,扰乱秩序,都想跟我回巡防司喝茶是吗?散了!都散了!”
就在这时,苏清鸢按照计划,从茶肆袅袅走出,装作被热闹吸引的寻常女子,悄然靠近人群中心。她全力运转五行拟息术,周身气息与凡人无异,目光却如同最精细的刻刀,牢牢锁定那枚珠子。
近距离之下,共鸣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甚至能透过那乳白色的外壳,“看”到内部那枚琉璃镜碎片正在缓缓旋转,气息被完美地遮掩、融合。然而,就在她神识细细感应时,一股极其隐晦、阴冷的神念印记,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在珠子内部结构上——并非炼化印记,更像是……追踪和监视的标记!
这个发现让苏清鸢心中一凛,背后瞬间沁出一层薄汗。幽冥殿果然在此物上做了手脚!
她正欲悄然后退,融入人群。按照计划,此时楚景耀和文鸿该“恍然大悟”,互相埋怨着散去。
然而,异变突生!
一道森然、冰冷,带着浓郁死气的神识,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猛地从街角幽冥商行二楼的窗口探出,迅疾无比地扫过场中众人!尤其是在苏清鸢和那小队长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
那神识一触即收,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但苏清鸢灵觉敏锐,瞬间如坠冰窟!高处醉风楼顶的墨尘渊,几乎在同一时间目光一寒,手按上了剑柄!
被发现了?还是仅仅是例行探查?
苏清鸢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低下头,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迅速汇入杂乱的人流,几个轻盈的转折便消失在小巷深处。楚景耀、文鸿和紫芜也心领神会,立刻骂骂咧咧地分头散去,动作自然流畅。
那小队长似乎对刚才那道神识毫无所觉,只是不耐烦地挥手驱散剩余看客,骂骂咧咧地带着手下继续巡街去了。
但远处楼顶的墨尘渊,却清晰地看到,幽冥商行二楼的窗口,一道黑袍身影一闪而逝,冰冷的视线似乎扫过了苏清鸢消失的方向。
他们的试探,果然引起了幽冥殿的警觉!计划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数。
是夜,子时三刻。巡防司兵营。
灯火通明,阵法光晕如同一个巨大的倒扣琉璃碗,将整个营地笼罩,散发着肃杀威严。岗哨林立,巡逻队交叉往复,戒备森严远超白日。
兵营东南角,低级军官院落外的阴影中,空气微微扭曲,墨尘渊、苏清鸢、凌波三人如同从夜色中凝结而出,无声无息地贴近墙根。文鸿则在更远处的预定撤离点接应,负责扰乱可能的追踪和预警。
墨尘渊的脸色在清冷月光下显得尤为苍白,气息也比平日急促些许,但他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隍。他强忍着经脉中传来的刺痛,将神识如同无形的蛛网般细细铺开,探查着院落内的情况。片刻后,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目标在左侧第三间,呼吸均匀,似已入睡。院内有简易预警阵,东南角距我们三丈处,有一处灵力节点因地下灵脉断续而相对薄弱,是突破口。”
苏清鸢凝重地点了点头。白日那道神识让她心有余悸,但碎片必须拿到。她双手飞速结印,体内五行灵力以前所未有的精细度运转,引动周围环境中的土、木属性灵气,如同最顶尖的织工,在那薄弱节点处,小心翼翼地“编织”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与原有阵法波动频率几乎完全一致的“临时通道”。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她光洁的额角很快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通道形成,无声无息,仿佛本就是阵法的一部分。
墨尘渊第一个闪身而入,身法快如鬼魅,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苏清鸢和凌波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房间内陈设简陋,那名小队长仰面躺在床上,鼾声均匀。那枚珠子,就挂在他床头的衣架上,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乳白色光晕。
目标近在咫尺!成功似乎触手可及!
苏清鸢屏住呼吸,纤纤玉手如同穿花蝴蝶般,悄无声息地伸向那枚珠子。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珠子的瞬间——
“嗤!”
那原本“熟睡”的小队长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清明冷冽,哪有半分睡意?!嘴角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狞笑!“等的就是你们!”他低吼一声,腰间长刀已然出鞘半尺,凌厉的刀意如同毒蛇出洞,瞬间锁定苏清鸢咽喉!
同时,他左手狠狠一拍床板内侧机关!“嗡——!”刺目的光芒瞬间从房间四角亮起,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夜晚的宁静,响彻整个院落!
陷阱!这是一个早已布下,请君入瓮的死局!
“清鸢小心!”墨尘渊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对方睁眼的瞬间,冰螭剑已然出鞘!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袭向苏清鸢的刀光侧面!“叮!”一声脆响,寂灭剑意轰然爆发,那冰冷的死意并非直接对抗,而是如同无形的泥沼,瞬间侵蚀、偏转了刀势!但墨尘渊也因此牵动内腑旧伤,喉头一甜,闷哼声中,一缕鲜血自嘴角溢出。
凌波剑诀引动,青霜剑铿然出鞘,凛冽寒气如同潮水般涌向门口和窗口,将两名闻声冲入的埋伏卫兵瞬间冻成了冰雕!
苏清鸢在刀光亮起的刹那,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但她的手却异常稳定,非但没有收回,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包裹着五行灵力,无视那凌厉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