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余波,一把将珠子紧紧抓在了手中!
珠子入手温润,但内部那股与琉璃镜同源的波动却剧烈震荡起来,仿佛沉睡的巨龙即将苏醒!
“放下宝物!”那小队长见珠子被夺,目眦欲裂,彻底放弃了防御,状若疯虎,刀势如同狂风暴雨,全然不顾自身破绽,疯狂攻向苏清鸢,试图夺回珠子。
院落外,沉重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呼喝声如同潮水般涌来,火光迅速将院落外围照得亮如白昼!
“走!”墨尘渊低喝一声,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和决绝。他知道不能再恋战!寂灭剑意毫无保留地全面爆发,黑色的剑光如同吞噬一切的潮汐,瞬间将那疯狂的小队长和另外几名冲进来的卫兵逼得连连后退,为苏清鸢和凌波创造了转瞬即逝的逃生空隙。
苏清鸢抓住珠子,与凌波毫不犹豫地冲向那仍在维持的临时通道。
“哼!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一声阴冷得如同九幽寒风的厉喝自空中炸响!只见兵营上空,一道黑袍身影悬浮而立,正是幽冥商行那名金丹期管事!他手中握着一面黑气缭绕的幡旗,轻轻一挥,无数面目狰狞的怨魂厉啸着扑下,同时,一股强大的、带着幽冥死气的灵压如同无形大山,轰然压下,笼罩了整个院落!
通道剧烈扭曲,光芒明灭不定,眼看就要崩溃!
“小火!”苏清鸢在心中急呼。
“锵——!”
一道赤红流光自她袖中激射而出!小火身形迎风便长,瞬间恢复神骏英姿,双翼展开,赤羽流淌着火焰般的光泽,仰首发出一声穿金裂石、蕴含无上神圣气息的清越啼鸣!
净世炎力伴随着音波轰然扩散!那些扑来的怨魂如同冰雪遇到烈阳,发出凄厉惨叫,瞬间消散大半!金丹管事布下的灵压禁锢,也被这纯粹克制的神圣气息冲击得剧烈波动,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就是现在!
墨尘渊强提最后一口真气,冰螭剑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黑色闪电,悍然斩在那禁锢的裂痕之上!“咔嚓!”禁锢应声而破!三人如同离弦之箭,险之又险地冲出了即将崩溃的通道,与接应的文鸿汇合!
“哪里走!”金丹管事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克制幽冥之力的灵兽!黑色幡旗全力摇动,一道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的巨大幽冥鬼爪,携带着凄厉的呼啸,从天而降,抓向四人后背!
“五行轮转,厚土擎天!”苏清鸢将珠子往怀中一塞,双手猛地按向地面!体内土行灵力疯狂倾泻,引动大地之力!一面厚实坚固、闪烁着土黄色光芒的墙壁轰然拔地而起,挡在鬼爪之前!
“轰隆!”
土墙仅仅支撑了一息,便被鬼爪抓得粉碎,碎石四溅。但这一息的时间,已经足够!
“神行符,疾!”文鸿早已准备多时,数张符箓瞬间激发,柔和而迅疾的光芒包裹住四人,速度陡然暴涨,化作四道模糊的流光,融入远处错综复杂、黑暗深邃的街巷阴影之中。
身后,只剩下巡防司兵营冲天的警报、喧嚣的人声,以及幽冥管事那充满不甘和暴怒的咆哮,在夜空中回荡。
废弃城隍庙,破败偏殿。
暂时脱离了追击,四人得以喘息。破庙内蛛网遍布,残破的神像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咳咳……噗——”墨尘渊再也支撑不住,以剑拄地,单膝跪倒,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和冰冷的地面。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气息如同风中残烛。为了掩护众人,他两次强行催动寂灭剑意,伤势已然恶化到极其严重的地步。
“尘渊师兄!”苏清鸢急忙扑过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精纯的、蕴含着勃勃生机的乙木灵力毫不吝啬地渡入他体内,试图稳住他混乱的气息和不断恶化的伤势。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和嘴角刺目的鲜红,苏清鸢眼中充满了泪水,声音哽咽,“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傻丫头……与你何干……”墨尘渊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摆了摆,想擦去她眼角的泪,却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耗尽,手臂无力垂下,目光却依旧执着地望向她怀中,“珠子……碎片……”
苏清鸢这才想起那枚拼死夺来的珠子。她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托在掌心。
此刻,脱离了那小队长的身体和兵营阵法的压制,珠子散发出的波动变得无比清晰和强烈!它表面的乳白色光泽如同沸腾般流转,内部氤氲的雾气疯狂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而苏清鸢怀中的,由前两枚碎片融合而成的琉璃镜本源,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灼热和渴望的震颤,仿佛失散多年的游子终于感受到了归家的召唤!
仿佛受到了这同源本源的强力召唤,那乳白色的珠子猛地一震!
“咔嚓……咔嚓嚓……”
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布满了整个珠子表面!下一刻,外壳彻底碎裂,化作无数乳白色的莹光粉末,簌簌飘落,消散在空气中。
露出了其中包裹之物——那赫然是一枚形状更加规则、边缘带着细微锯齿、通体透明澄澈如无瑕琉璃、内部仿佛封印着一片微缩的、缓缓旋转的璀璨星云的镜片!
第三枚碎片!
就在它显露真容的刹那,苏清鸢怀中的琉璃镜本源自主飞出,与这第三枚碎片悬浮在半空之中,彼此吸引,环绕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嗡——!”
炽烈却不刺目的光芒骤然爆发,将整个破败、阴暗的偏殿映照得纤毫毕现!一股更加完整、更加浩瀚、仿佛贯穿了时空长河、蕴含着映照诸天、定鼎乾坤之意的古老气息,如同水银泻地般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