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了。对了韩至,送你一句话。”
韩至赶忙点头:“教主请说。”
刘暮舟大步走开,背对着韩至摇晃酒葫芦。
“改变世道,咱们不看高人,看自己。”
当年在琴瑟湖里,曹同曾问如何登天?
换成现在,刘暮舟立刻就能答复:“用脚。”
有时看似无理之言,却是根本答案。
就像有人问:“这如何下嘴?”
那答案会是:“先张嘴。”
这个黄昏,突然间又下起了大雨。
刘暮舟找了个能躲雨的山崖,蹲在下面生了一堆火。
从前对刘暮舟而言,天为被地为席是很常见的事。后来脑袋上顶了个教主头衔,就几乎再没有过。
崖下焰高,山前雨大,云上当有明月。
往火堆之中加了一根柴,刘暮舟久违的,觉得安静。
那十四年几乎不与人交流的日子,都未曾觉得安静。
刘暮舟甚至都没发现,他那座小天地之中,春风乍起,引来一场春雨,滋养万物。
而那条通往山巅高楼的青石路,也不再那么光滑到不像真的,变得逐渐粗糙,更像一条人能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