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如遭雷击,他猛地抬头,对上老住持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妄的眼睛。
他所有的挣扎和掩饰在这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颓然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的说道:“是它,弟子在清理旧物时,无意间发现了它。上面有些奇怪的梵文和图象,弟子只是好奇,试着按照上面冥想行气,没有想到竟然成功了。”
他没有说《降魔真言》,那瞬间爆发的力量太过惊人,也太过诡异了。
龙婆普提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仿佛抽走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不再追问贝叶经的具体内容,只是疲惫地靠向身后的墙壁,目光重新投向那跳跃的灯火,眼神有些茫然。
“巴颂,闻名已久的邪降师,以前我还以为是众人以讹传讹,以为只是他坑蒙拐骗的借口。如今看来所言非虚,他估计得到了和你不一样的力量。”
他喃喃自语的说道,每一个字都象浸透了绝望。
“我听闻,他手下尸傀众多,毒蛊杀人于无形,他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三天,只有三天时间。”
老人转过头,目光再次锁住素察,那里面没有了质疑,只剩下一种孤注一掷的恳求,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素察,孩子。” 他的声音颤斗得厉害,“那经书,那上面的东西,你能对付他吗?”老主持目光灼热得烫人,目光中满是期望。
素察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能吗?
他自己都不知道!
小金刚身练得他筋骨欲裂却进展缓慢,唯一一次显威的降魔真言,念完之后他几乎虚脱。
而巴颂,闻名已久,是能让小儿止啼的邪魔,是能驱使那种恐怖尸傀的凶人,谁知道他的修为达到了何种境地?
他才刚刚踏上这条路几天?连门坎都还没摸熟!
素察感觉自己被这沉重的目光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顺着额角鬓角流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象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禅房内死寂一片,只有油灯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他自己如雷的心跳,在死寂中疯狂鼓噪。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藤一般缠绕在心头上,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怀中的贝叶经。
经文上那些沉重如山岳的行气图纹,那几句蕴含着强大力量的《降魔真言》,仿佛都在灼烧着他的意识。
三天,只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