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乎乎的,睡眼惺忪没精神。她摸摸额头,没发烧,但这种身体状态是感冒的前奏,坏在小腹也开始一阵一阵的疼,可能是要生理期了。
招谁惹谁了?
难受的都赶在一块儿来。
庄今妤换上校服,头重脚轻地走下楼,从储物柜里摸了几包生姜红糖装进书包。
赵康元今天会公布昨晚考试的平均分,有一半的概率不会超过八十分,那么可能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上晚自习。
所以,没时间去诊所输液了。
庄今妤走出自家院子大门,整个人无精打采,一点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的样子都没有。
一路匆忙,还好在响铃前来到班级。
里面闹哄哄的,都在讨论昨晚的卷子,一部分人在猜平均分能不能超过八十。
虽然大家明面上都不想上晚自习,但到底不是小孩子了,明白老师的一片苦心,嘴上不乐意,真要上也会乖乖上的。
庄今妤从孟诗婉身后挤进座位,像刚跑完八百米似的趴在桌上,“好累。”
孟诗婉问:“你跑过来的?”
庄今妤有气无力,“生理期前兆。”
孟诗婉担心道:“这次这么严重?”
庄今妤点点头,翻开语文书,预习今天要讲的课文。
宫沅跟赵淳志勾肩搭背地走进来,路过庄今妤座位,看她蔫巴巴地,“这是喝过期牛奶了?这么虚弱,明天还能活不?”
庄今妤一记眼神飞刀甩过去,“肃静。”
宫沅啧了声,“本来就矮,身体还不强壮点,台风刮来能把你吹到太平洋去。”
庄今妤很烦他,“要你管。”
赵淳志看庄今妤脸色不对,问孟诗婉:“她到底咋啦,一晚上变成这样。”
孟诗婉说:“生理期。”
大课间,庄今妤桌上凭空出现一杯小超市买的速冲热红枣奶茶,还挺香的。
十二点十五分,上午的课结束。
教室里瞬间吵闹起来。赵淳志仰天长啸:“我命由我不由天,吃粉吃面,我自己说了算——”
宫沅一拳击中赵魔丸,“吃食堂吧。”
中午用餐的时间比较宽松,大家在去食堂的路上不徐不疾。
天气晴朗,炎夏酷热,校园里流动着蓝白色的人影,一张张脸上青春又朝气。
庄今妤拉着孟诗婉在食堂的角落里坐下,没一会儿宫沅和赵淳志就寻过来坐在对面。
宫沅瞧着庄今妤在碗里戳筷子的模样,不禁替她堪忧,“你这么挑食能长个儿吗?”
庄今妤懒得抬头,“用不着你操心。”
“孟诗婉。”宫沅的眼神没从庄今妤身上挪开,甚至越盯越仔细,恨不得凑上去,“你说庄今妤是不是从初中开始就没长个了?你给她量过没有,她身高超过一米五没?”
“啊?”孟诗婉毫无防备被点到名,有些不知所措,拿筷子的手指都蜷缩起来,看宫沅的眼神也十分闪躲,“今妤也不矮吧……”
“其实矮也好。”宫沅独自开朗,“去景区买儿童票也能混进去,便宜不少呢。”
赵淳志:“哈哈哈——”
庄今妤现在能够理解,初次见面那天晚上谢埕为什么突然暴躁了。一个人对着自己喋喋不休,真的会烦,她抬眼盯着宫沅,“再不闭嘴我就把盘子扣你头上。”
宫沅做了个给嘴巴贴封条的动作,看庄今妤盘子里全是素菜,他从自己的盘子里夹了几块牛肉过去,似乎觉得不够,又夹了两只虾,没想到全被庄今妤嫌弃地扔回来。
宫沅啧了声,“多吃点有营养的,长高点,我们高个子男生都喜欢高个子的女生。”
庄今妤想到谢埕高挑的身影,好似被戳中般,有些恼羞成怒,“我管你们喜欢什么。”
下午的数学课上,赵康元公布了昨晚的考试结果,平均分没有超过八十,所有人从今天开始上晚自习。晚自习由他亲自监督,该巩固什么科目,让大家心里有点数。
庄今妤没有去吃晚饭,她实在太晕了,喝了杯红糖姜茶,趴着睡下。
赵康元走进来的时候是七点整,暮色降临,月光在阴云下忽明忽暗。
庄今妤被孟诗婉叫醒,睁开眼时肚子咕咕叫,又有点反胃,总之很难受。
“这次的考试错题很多,有道大题没一个人做对。”赵康元把水杯放在讲台上,背着手说:“我整理了几道错得比较多的题,这两节课随机点同学上来答,答一道我讲一道。”
庄今妤心脏一颤,默默开始祈祷赵康元可千万不要点到她的名字。
教室里安静到落针可闻,所有人连呼吸都刻意收着,生怕动作大了被赵康元注意到。
“庄今妤。”赵康元说:“你第一个。”
庄今妤:“……”
怎么会这样,拼夕夕不是说她是最幸运的人吗?所以今天到底是什么黄道吉日,这么多倒霉事儿都赶在一起了。
赵康元说罢,拿了根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写题目,庄今妤被迫自愿地站起来,做好心理准备,强撑着精神走上讲台。
此刻,教室门口路过一个陌生的身影,是个高挑挺拔的少年。他单肩背着书包,散发着不凡的桀骜感,班里的同学们一个个都支棱起来,望窗外望去。
庄今妤看着黑板,没发现。
赵康元已经写好题目,转身把粉笔递给庄今妤,“来,你先解看看。”
庄今妤抿抿嘴,“好。”
赵康元看底下那一双双眼睛都瞄着窗外,他也巡视而去,随即眉头一皱,几步走到门口,“你哪个班的?怎么不穿校服?”
少年正巧路过门口。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T,灰黑色牛仔裤,浑身看似简单却透着价格不菲的气息,特别是那双跑鞋,全球限量款,有钱也很难买到。
所有人都被这个五官无可挑剔的少年勾住目光,忍不住好奇他的身份。
庄今妤也偏过脸去,视线内陡然出现谢埕的身影,她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