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餐厅底下不远就是药店,买完塞进包里,云宫离这里就一公里,附近停车很麻烦,明枝扫了辆共享单车过去。
停完车,她皱着眉跟蒋玲说到门口了,打算交给前台就走。
-蒋玲:二楼。
明枝:“……”
明枝边骂自己是什么“舔狗”吗,腿上却老老实实地上了二楼。
正要给蒋玲发消息,明枝一转头,看见个眼熟的人。
男人穿着粉色的西装,被一群衣着清凉的女生簇拥着出来,他摇摇手,又冲女生们飞吻让她们回去。
他一回头。
四目相对。
明枝立马意识到他也认出自己了。
明枝脚动的比脑子快,她赶紧往楼下跑。
是晚宴骚扰她的神经病!
“我靠!”江南肆赶紧追,“你跑什么呀?”
明枝一听,跑得更快了。
“不是,妹妹,我是要跟你道歉的。”江南肆喊道,他生怕明枝再跑,声音大到走廊两侧的人都望来。
江南肆:“。”
他江南肆从来没这么丢脸过。
他瞥了眼还打着石膏的右手,心底暗骂,只觉又隐隐作痛起来。
明枝被这出拦停脚步,她拧眉:“谁是你妹。”
江南肆:“……”
“明小姐,”江南肆从善如流,“那天是个误会。”
他冲明枝解释,自己当时真是好心帮忙。
“没想到吓到您了,我很抱歉,你有想要的赔偿尽管开口。”
明枝能感受到这男人没有恶意,但她丝毫没有放松,甚至更狐疑了,因为她感觉这道歉竟然有点……谄媚?
“景南天地的独栋别墅如何?”
明枝:“?”
景南天地是江城的高档别墅区,谁不知道那儿的房子有市无价。
明枝板下脸,觉得这男人在诓自己寻开心。
“江总?”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蒋玲没等到明枝的消息,便出来看看。她心中恼怒明枝的磨蹭,打定主意回去要让明枝好看。
没想到撞见江南肆,她笑容立刻变得妩媚,“江总你怎么自个儿跑外面了?”
江南肆对蒋玲印象不深,他摆摆手就算打了招呼,继续问明枝:“或者,华府的江景房?”
蒋玲循声,这才发现明枝。
她愣住。
直到她环顾一周,只看到明枝一个人,后知后觉,这江总真是在和明枝说话?
她诧异难掩。
而且,听江总那口气,怎么反而像在讨好明枝?
蒋玲看见明枝时,明枝也看见了她。
她懒得再搭理这神经病,过去把塑料袋的东西递给蒋玲就要走。
江南肆这才正眼望向蒋玲:“你认识明小姐?”
蒋玲处于极度的震惊中,甚至没反应过来江南肆的主动搭腔,一个人尽可欺的小职员怎么成了小江总嘴里的“明小姐”了?
她动了动嘴,想到自己对明枝的刁难,一时竟不知道怎么答。
瞧出这人似乎还和蒋玲认识,明枝更没好脸色了。
见明枝要走,江南肆想拉她,却在要碰到明枝时似猛地想起什么,他立刻停手:“谢总在里面呢,明小姐要不要进去一起玩玩?”
谢总?
明枝从脑中检索一番:“谢晏慈?”
啧。
直呼其名啊。
江南肆咂舌。
听到谢晏慈也在,明枝走的更快了(。
她答应过陈裕安的。
“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可偏偏,她刚要转身。
不远处那道鎏金雕花门忽然打开,从中走出一道熟悉的男人身影。
男人挺拔高挑,他今天难得穿了身黑色西服,硬挺的剪裁面料衬得整个人贵气颀长。眉眼却乌沉沉地压着,嘴唇紧抿,郁气阴翳。他瞧着颇不耐烦,两指一屈,松了领带。
似乎察觉到动静,他稍一掀眉。
那双黑瞳笔直地朝明枝望来,眼里是还未来及遮掩的阴戾烦躁,肆意释放的强大威压让人心生畏惧不由屏气。
明枝从未见过他这幅样子,被吓得竟没再敢动。
不过只一眨眼的功夫,再见时,男人正朝她挑眉。那双眸子温和平静,还冲她弯了弯眼。
仿佛刚才那一眼是明枝的错觉。
明枝愣神,谢晏慈已经来到她身边:“好巧。”
他语气温和,一如往常。
“是啊。”明枝尴尬。
其实拍卖会后谢晏慈又给她发过几条消息,因为和陈裕安的承诺,她都没回。
现在对上,她不免心虚。
“最近在忙什么?”
“……嗯,工作。”
“工作很忙?”
“差不多吧……”
“来这儿玩吗?”
“我朋友在附近过生日,”明枝问什么答什么,“蒋小姐让我帮她买点东西,没想到你也在这儿。”
闻言,谢晏慈不动声色地睨了眼蒋玲。
蒋玲吓得肩膀一抖。
“那我先走啦。”
打过招呼,明枝就准备开溜。
“我送你——”
“不用了。”
“……”
霎时间,场面一静。
明枝尴尬自己好像拒绝得太急迫了,她找补道:“我意思是你也挺忙的。”
男人依然是那副温润绅士的样子,他从善如流:“没事,我正好有事要走,一起吧。”
不是送自己,只是顺路。
明枝再拒绝就有点奇怪。
两人沿着台阶往下走。
云宫是江城的顶级会所,装修豪横,奢石而制的台阶颜色绚丽,铺了层厚厚的红色地毯。
明枝今天穿了五厘米的高跟,许久未穿,下台阶时不免小心。
眼帘里闪过一抹黑色。
——男人很绅士地递来曲起的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