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只振翅欲飞、由细密血线勾勒而成的燕子图案!血燕!
三人呈品字形悬停半空,周身并无耀眼的光芒,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如同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血腥煞气在无声翻涌。他们甚至没有刻意释放气势去对抗雷音威压,那恐怖的威压落在他们身上,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由纯粹杀戮意志构成的屏障所阻隔,无法侵入分毫!为首一人身形略显纤细,兜帽下只露出一截线条冷硬的下巴,看不清面目,唯有一双眼睛,冰冷、锐利、如同淬了血的匕首,穿透空间,直刺南方黑云中的总舵主!
血燕!女相麾下最神秘、最锋利的暗刃!直属于供奉堂的杀戮机器!全员钢骨境大成!为首者,甚至有半步雷音的战力!他们竟在收到林大山传讯后,以如此恐怖的速度,横跨数千里山河,硬生生在雷音境的魔爪落下前,赶到了!
“女相座下,血燕青锋,奉命驰援!” 为首那道纤细身影的声音响起,如同金铁摩擦,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志,清晰地传入林自强耳中,“林镇守,守好你的刀!真正的硬仗,还没开始!”
林自强心中巨石轰然落地!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一松,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战意取代!援军!女相的援军到了!虽然只有三人,但这三人身上散发出的恐怖煞气和那份在雷音威压下依旧岿然不动的沉稳,给了他前所未有的信心!
然而,这份希望的光芒仅仅闪耀了一瞬,便被府衙内林大山手中那三枚传讯玉符传来的微弱意念反馈,彻底浇灭!
林大山瘫坐在镇府巨鼎旁,大口喘息着,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他死死盯着悬浮在身前、光芒明灭不定的三枚玉符。
代表祯州的那枚土黄色玉符,光芒闪烁不定,传回的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推诿与惊恐:
【…雷音?!林镇守…这…这如何使得!祯州军主力尚在镇压境内蛮荒凶兽…分身乏术…已…已急报朝廷…请…请林镇守务必坚守…朝廷援军…定…定会…】
代表潮州的那枚湛蓝玉符,光芒则带着一种冰冷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潮州府城元气未复,暗脉老祖受惊蛰伏,无力他顾。林镇守勇冠三军,定能…吉人天相。州府已上表朝廷,陈明海陆川危局。
而代表巨象军的那枚赤红玉符,光芒最为黯淡,传回的意念更是带着赤裸裸的傲慢与敷衍:
【巨象军乃国之重器,调动需枢密院虎符!林副使,尔等且暂避锋芒,保存实力为上!
暂避锋芒?保存实力?在这雷音境锁定的孤城?!
“混账!王八蛋!!” 林大山猛地一拳砸在地上,坚硬的青石应声碎裂!他目眦欲裂,胸中怒火几乎要冲破天灵盖!他如何不明白?祯州是怕损失实力,不敢招惹雷音!潮州是记恨他们父子破坏了暗脉老祖的“好事”,巴不得他们死在炼兽宗手里!至于巨象军…那些盘踞在国都的勋贵将领,恐怕正等着看他们这对南疆新贵的笑话,等着接收海陆川府这块肥肉!
除了女相的血燕,真正指望的援军,竟是如此回应!遥遥无期!甚至…是存心拖延!
一股冰冷的绝望,伴随着滔天的愤怒,瞬间淹没了林大山。他艰难地抬头,望向府衙外,望向那三道在雷音威压下如同血色礁石般屹立的血燕身影,望向那独自面对滔天魔威的儿子。
孤城!
真正的孤城!
除了那三道来自女相的血色身影,再无强援!
“呵…呵呵…” 林大山嘴角咧开一个惨然又带着无尽狰狞的笑容,鲜血不断从齿缝中渗出。他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量,再次将双手死死按在剧烈震颤、光芒已如风中残烛的镇府巨鼎之上!
“小强!”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哑的咆哮穿透府衙,带着父亲最后的决绝与托付,“给老子——杀!!!”
与此同时,南方黑云核心处。
那双巨大的墨绿色漩涡之眼,终于从戏谑转为一丝被蝼蚁冒犯的愠怒。血燕的出现,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女相…血燕…” 一个冰冷、滑腻、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带着奇异的穿透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在府城上空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充满了居高临下的漠然,“几只小虫子,也敢阻本座?”
随着话音,那踏着扭曲月光的身影,缓缓抬起了右手。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汇聚,只有他指尖萦绕的一缕极其细微、却仿佛能引动天地法则的墨绿色电弧!电弧跳跃着,散发出毁灭一切生机的恐怖气息!
雷音初成之力——法则之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