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你好!”
三姑用筷子敲著碗边,发出叮叮当当的刺耳声响。
“小月啊,不是三姑说你。工作是个什么东西?那是给别人干的!终身大事才是自己的!你都快三十了,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了!到时候谁还要你?”
“你是不是眼光太高了?觉得人家带个娃配不上你?我告诉你,做人要务实”
【警告!】
【判定:找借口搪塞长辈好意,态度傲慢,不识大体。】
【面子值-15】
钱月的身体猛地一晃。
那种被规则抽离生命力的虚弱感瞬间袭来,她的嘴唇瞬间失去了血色。
面板上的数值直接跌落到了85。
“我我没有”
她想要辩解,但三姑根本不给她机会。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三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好心当成驴肝肺。现在的年轻人啊,读了点书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林一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在脑海中飞快地修正著应对方法。
逻辑陷阱。
在这个副本里,“道理”是讲不通的。
任何“否定性”的回答,无论理由多么充分,都会被判定为“驳面子”。
要想活下去,必须顺着他们的逻辑往下走,然后再把球踢出去。
如果刚才钱月说:“三姑您真好,但我身体有毛病,生不了孩子,怕耽误人家好小伙子。”
虽然会背上“身体不好”的标签,但至少能保住面子值。
可惜,钱月没反应过来。
还没等众人喘口气。
一直站在旁边伺候局的大姨,突然转过身。
她手里拿着一瓶开了盖的橙汁,走到了苏晓身后。
“来,晓晓,喝点饮料。”
大姨笑眯眯地给苏晓倒了一杯,那橙黄色的液体在杯子里晃荡,泛著诡异的泡沫。
苏晓缩在椅子里,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她双手捧著杯子,指节用力到发青,根本不敢抬头。
“晓晓今年上高几了?”
大姨的手搭在苏晓瘦弱的肩膀上,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像是在确认这块肉的质感。
“高高三”苏晓的声音细若游丝。
“哎呀,高三关键啊!”
大姨的嗓门瞬间大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期末考试考得怎么样啊?在班里排第几名啊?”
林一的瞳孔微微收缩。
连环套。
根本不给挑战者喘息的机会。
苏晓是未成年人设,在这个家里,唯一的价值衡量标准就是“成绩”。
如果苏晓说考得好。
大姨肯定会问:“多少分啊?比我孙子强吗?”
一旦引发大姨的嫉妒,触发规则五,扣分。
如果说考得差。
大姨就会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那可不行啊,以后怎么考好大学?怎么找工作?真是愁死人了。”
判定为“没出息”,扣分。
这就是个死局。
苏晓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杯子里的橙汁洒出来几滴,落在红色的桌布上,瞬间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在她的视野里,大姨那张笑眯眯的脸正在扭曲、变形。
那张嘴变得巨大无比,里面满是尖锐的獠牙,正对着她的脑袋咬下来。
红色的警告信号疯狂闪烁。
极度的恐惧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说话呀。”
大姨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这孩子,怎么跟个哑巴似的?大姨问你话呢,懂不懂礼貌?”
倒计时再次出现。
【10,9,8】
林一握紧了茶杯。
他必须介入。
苏晓这种状态,根本扛不住这一波。
他刚准备开口,用“苏晓嗓子发炎说不出话”来搪塞。
笃。
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饭厅里嘈杂的空气。
那是核桃撞击桌面的声音。
一直坐在主位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的大家长,突然把手里的两颗文玩核桃,重重地顿在了桌子上。
刹那间。
电视里的声音消失了。
三姑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
二舅咀嚼红烧肉的嘴停住了。
大姨搭在苏晓肩膀上的手,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整个饭厅,安静了下来。
苏晓猛地抬起头。
她的瞳孔放大到了极致,死死地盯着那个干瘦的老头。
在她的天赋危险感知里。
那个一直沉默的老人,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无数黑色的触手从他体内伸出来,在天花板上蔓延,将整个饭厅笼罩在一片绝望的阴影之中。
那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恶意。
比大姨、二舅、三姑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的压迫感。
倒计时数字疯狂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