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方看了陈庆片刻,似乎在判断消息真伪。
但陈庆神色坦然,加之黑榜凶人名头太响,他不敢怠慢。
“好!”
苏定方不再尤豫,眼中闪过厉色。
“来人!点齐三班衙役,弓手二十,随本官即刻前往月亮湾!遇有凶徒,格杀勿论!”
衙役们轰然应诺。
“爹,我也去。”苏知微忽然开口,美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苏定方略一沉吟,点头应允:
“跟紧我,莫要贸然出手。”
苏定方看向陈庆,语气缓和些许:“陈主簿,走吧。”
“在下义不容辞!愿为大人引路!”
众人出了衙署。
苏知微骑上一匹白马,与陈庆并辔而行。
她侧首看向陈庆,唇角微扬:
“陈主簿,看来你这香手皂,不仅是聚宝盆,还是招祸旗啊。”
陈庆苦笑:“让苏姑娘见笑了。”
“无妨。”苏知微轻抖缰绳,红衣白马在晨光中格外夺目,“我倒是想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流波县撒野。”
巳时七刻。
月亮湾。
庆云商行。
当兰宏业志得意满。
带着赵昆来到庆云商行时。
迎接他们的并非预想中的惊慌失措。
而是飞龙武馆弟子森然的兵刃。
以及李飞龙那如山岳般沉稳的身影。
“李飞龙!?”
兰宏业脸色骤变。
他没想到。
自己赶了一晚上的路。
居然还是迟了!
赵昆眼中却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铁衣李飞龙?正好!某家的刀,早就想会会你的铁衣功了!”
没有多馀的废话。
黑榜凶人果断出刀。
战斗在瞬间爆发。
赵昆刀出如匹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取李飞龙。
李飞龙虽腿脚不便,但铁衣功催动之下,周身泛起铁色光泽,双拳如锤,竟以血肉之躯硬撼刀锋,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也就在此时。
街道尽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与呵斥。
“官府拿人!闲杂人等避退!”
苏定方一马当先。
手持官刀。
率领衙役弓手如潮水般涌来。
瞬间将商行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什么!县尉苏定方?他怎么也来了!”
兰宏业魂飞魄散。
怎么回事!
他们前脚刚到。
后脚苏定方就来了!?
而且赵昆行迹诡谲,绝无可能被外人知道。
哪怕知道了。
送信也不会比他们脚程快。
“该死!”
赵昆见官兵到来,心知事不可为,刀势更添三分狠辣,意图逼退李飞龙后脱身。
然而李飞龙铁衣功运转至极致。
拳势大开大合。
苏知微在二楼居高临下,眸光如电,忽然扬声道:
“李师父!他左肋下三寸是其运气破绽!”
她自幼耳濡目染,眼界毒辣,竟在激战中看出了赵昆功法的细微滞涩之处。
苏定方更是不讲江湖规矩,何况他是县尉,讲个屁江湖规矩,喝道:
“放箭!”
嗖嗖箭雨笼罩而下。
虽大多被赵昆刀光绞碎,却也让他身形迟滞。
李飞龙却靠着硬功和蛇鳞甲,硬接流矢。
依着苏知微的提示。
抓住破绽。
上前双拳悍然轰出。
穿透刀网。
重重印在其胸口。
“噗!”
赵昆吐血倒飞,手中弯刀当啷落地,未等他挣扎起身,数把官刀已架在其脖颈之上。
兰宏业面如死灰,被衙役如拖死狗般捆缚起来。
大局已定。
苏定方开始指挥衙役清理现场,羁押人犯。
趁这时。
陈庆心神再次沉入神秘空间。
第二道签文浮现。
【上上签:前往寻香楼,偶遇兰宏业其子兰玉堂醉酒大叫,擒之,逼签产业转让文书,则兰家流波县产业,尽归你手。】
【中中签:仅擒兰宏业,其家产充公,于己无益,空忙一场。】
【下下签:延误时机,兰玉堂闻风潜逃,携款远走,遗祸无穷。】
“寻香楼,甲字三号房”
陈庆眼中精光一闪。
真是天赐良机!
签文再次指明了最关键的一步。
必须赶在兰玉堂得知消息前,将其控制!
他立刻收敛心神。
来到苏定方面前说:
“苏大人,兰宏业其子兰玉堂,此刻正在城内寻香楼寻欢作乐。”
“此獠不除,恐其闻风潜逃,或散尽家财纠集馀孽报复,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