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微熹,富有节奏的鸡鸣声唤醒了沉静的小村,1995年中秋如约而至。
太阳升起,将阳光洒向大地,然后……又升高……再升高。
不是,这老张家怎么还没人起来呢,感情让太阳独自表演呗,合著压根人家就没拿它当回事。
这一觉,睡得舒坦!
此刻,傻柱刚刚起来,正坐在炕上张大嘴狠命的抻着懒腰。
还得说是年轻人,这不……昨个一整天的劳累,一宿过后,无影无踪。
柱子是最后一个起来的,屋内只剩四娃子在大炕的另一头炕桌上写着作业,其馀人不知跑哪去了。
起身穿戴,将被褥叠好放入炕琴,然后下地去院里洗漱。
整个过程,老四头都没抬,专注的啃着书本,坚定奔着既定目标前行。
傻柱习惯了四娃子的性格,自然不会去撩拨他。
不是,我以前都是怎么过的?睡觉、闲逛……
哦!那没事了。
突然的改变,还让他一时有些不适应,抬头看看挂钟“十点半。”
“老二,你去把鸡杀了”
“知道了,爹!”
“完了再把鱼收拾了!”说着话,张建国迈进屋子,身后跟着老二。
目光看向傻柱,四目相对“起来了,大公子!想吃点啥?老奴这就给你做去——”
瞅瞅,这是没饥荒了,老头子又扬邦起来了。
柱子瞪了一眼偷笑的二弟,起身说道:“别的,我可承受不起,你一张嘴我就破财!”
张建国是谁啊,那是从特殊时期闯出来的,柱子的调侃,丝毫不放心上。
“得了,那一千块钱还上了,一会儿你刘婶过来和咱们一起吃饭。”
“那就赶紧做吧!”傻柱准备开整,却被老爹拦下。
“说风就是雨,火还没生呢,拿啥做?靠你吹啊!”张建国一副你小子不可救药的表情,继续道:“我先去燎锅底,老二收拾活物。”
“你?”老爹一摆手“得了!你去喂猪吧。”
张建国指派完任务,剩下的就各司其职。
傻柱一拍脑门想起来了,家里还有一口猪羔子呢!
好么,忘个干净。
这也不怨他,谁让小猪仔子才来他家不到十天呢,大家不熟好么!
“爹,柴火抱来了,啥时候吃饭?”门外传来老三的大嗓门,隔着一条街都能听得真真的。
张建国大手一挥——开整!
爷几个鱼贯而出,剩下老四还在炕上冥思苦想,张老汉也从来不会给四娃子分配任务。
别看四娃子从小和张建国闹别扭,要说谁最得宠,还得是老四张进涛。
老爹平常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哥几个谁看不出来呀,只不过都不咋往心里去而已。
其实也不能怪老汉偏心眼儿,头了这哥三,没一个是读书的料,那学习成绩没法看。
这不,老张家往上捋着数,也就出来这一个读书的种子。
用某次醉酒老爹的话来说:“没想到,祖辈在地里刨食的老张家,出来个秀才,等哪天到了那边,我不得和你爷爷、奶奶可劲吹啊!”
老四是张建国的脸面,也是希望。
这个时代,都知道了读书的重要性,电视、广播里总提,听得耳朵都快出茧子了。
当然,傻柱也真心希望老四能考上个好大学,也算光耀门楣了不是。
他端着喂猪盆,里面还有昨晚剩下的一点菜汤,来到依着东墙而建的简易仓房,舀了两大勺肤康和了和。
抹身绕到后院猪圈前,“啰……啰……啰”傻柱边召唤猪仔边当当敲着盆沿儿。
嗯?猪仔躲在棚子下没出来,难道我发音不对?
老张家以前没养过猪,柱子也是学着别人的样子召唤,难怪了!
又招呼一遍,小猪才脚步虚浮的磨蹭过来。
好家伙,这哪是猪啊,说它是狗都嫌瘦。
这小排骨长的,够拍减肥gg了。感情这几天所有人都把它忘了,老张家没一个靠谱的。
傻柱与它对眼儿了,都说猪聪明,哎!你别说,真从它眼里看出来情绪了。
这要怎么形容呢!如果此刻猪仔能说话,它一定会说:“要不——你整死我得了,太踏马遭罪了!”
这会儿柱子动了恻隐之心,轻轻把食盆放在它面前“骚瑞啊!要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
看着小猪仔闻了闻并没动嘴,傻柱还搁旁边劝上了“恩……东西呢!是差了点。不过……你先对付吃着,等赶明挣来钱,我请你吃‘溜肉段’怎么样?”
想想好象差点意思,补充道:“不过你放心,咱吃鸡肉的肉段,这行不?”
还真别说,小猪经过傻柱的开导,真就亢叱亢叱的造上了。
其实这哪是开导的功劳啊,分明是猪仔儿都饿蒙圈了,不知咋张口吃饭了。
等小猪几口伙食下肚,也清醒不少,心中悲愤难抑,眼泪吧嗒吧嗒直掉。
这咋还哭上了呢“不是我说,不至于吧!再难吃也用不着哭呀……”
要不说柱子是神人呢,跟猪糕儿都能聊一个钟头。
一家子忙忙乎乎到下午两点多钟,饭菜上桌,一切弄妥当。
从刘寡妇家搬来的落地折叠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