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原市人民公园,“方原一家亲”栏目现场。
张建国如一骑绝尘,将众人远远甩在身后,连车尾灯都看不到。
此刻,他有种独孤求败的感觉,真想高喊一声:还有谁——
心讲话了,我这二十年的功力,你们怎么接,拿啥接?
“来来来,咱们继续唠。”张建国招呼众人,又对着主持人建议道:“你这个小同志,我得说你俩句了——不能因为我,眈误大家宝贵时间不是!咱们继续,好不!”
董云此时都快哭了,我说啥?你让我说啥?
你俩倒好,
——一句也没在台词上啊!
回头瞟了一眼导演,好么!他都快把脑袋缩进胸腔了。
都不管是吧!那我也不管了。
心一横,来呗!谁怕谁?都跑偏成这样了,索性就往偏了开。
做完心理建设,接过话筒,想想……还是没敢往张建国身边凑。
把话筒往老大姐面前一怼“这位大姨,你就说想找个啥样的?我帮你寻么!”
“叫谁大姨呢!你这姑娘啥眼神儿啊,”说完还瞟了张建国一眼,这才羞羞答答回道:“人家还没到五十呢。”
傻柱听得都快吐了,你说……老爹这造的什么孽啊!
这不——主持人脸都绿了,身子止不住的抖。
气的!
她算是没招了,只好求助的眼神望向傻柱,那叫一个我见尤怜。
看看!把姑娘都难为成什么样子了。
老爹也是——咋就不知道见好就收呢。
柱子来到老爹面前“张……”
“恩!”又被张建国眼神儿打断。
好吧,这就叫入戏了。
“张……伯”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了?还有很多任务作需要您签字呢,不是。
“哎!难得出来一次,不得多听听百姓的声音?工作什么时候不能做?要时刻把人民放在心中。”
傻柱这个腻歪,要不是怕穿帮,高低得给他敲醒了。
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是土里的一颗苗,不是挂在藤上的瓢!
“你这小同志怎么回事?没看到领导正与人民说话呢吗?一边去!”老大姐先不乐意了,训完傻柱回头就告状“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缺乏锻炼,看不出个眉眼高低,哪象我们那时候……是不!”
他能咋办?只能回了主持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张建国就这点好,不懂的事绝不瞎说,整场下来表现的那叫个——贵人语轻。
接下来,只听老大姐在那里叨叨“大哥!你今年贵庚啊。”
“家是哪里的。”
“家中我嫂子还健在吗?”
没眼看,简直没眼看。
老爹越表现的云淡风轻,老大姐就越主动。
这家伙——问的那叫个详细,恨不得要把柱子家族谱都翻出来。
这时候,导演也不盯着屏幕了,往后一瘫——彻底放弃治疔。
人们永远不知道明天与意外哪个先到来。
正当节目稳定的播出呢,一个身穿大号西服,脖子系着红领带,脚穿黄胶鞋的老汉闯了进来。
“就你抢我节目啊!”
老汉在众人的蒙圈中,直奔张建国而来。
紧跟他身后追来的编剧小李,这回是真哭了“二舅!我的亲二舅!可使不得呀……”
二舅的乱入,打破了节目的平静。
就象一锅白花花的大米粥,扔进一块臭豆腐。
那场面,简直无法形容,但——也是真热闹。
张建国一瞧,啥玩意儿?咋奔我来了呢!
这不言情片儿吗?啥时候换武侠片儿了,咋没人通知我呢!
转头看见傻柱直勾勾的盯着老汉,明显还没反应过来。
这年轻人——关键时刻就掉链子,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在他还没想好用哪招的当下——
一个健硕的身影,以迅雷之势冲了出去。
只见那位好汉,拦在二舅与张建国中间,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攥住了二舅的领带。
接着便抡了起来,边抡边骂“就你!也配找我建国哥麻烦——啥档次啊!”
“大风车吱呀吱悠悠的转,这里的风景呀真好看!”
老爹瞪了一眼傻柱“闭嘴!”
众人都听傻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是人类能有的行为?太踏马离谱了,你咋还配上bg了?
柱子挠挠头“不好意思,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二舅也是倒楣催的,不看看这边是啥情况。
把大姐逼的变身大妈,他不吃亏谁吃亏?
这不——西服都抡飞边子了,一只黄胶鞋也挂树梢儿上了。
跟着追进来的小李一个急刹定在那里,只敢眼巴巴的瞅着大妈表演,硬是没敢上前。
这会儿,放弃治疔的导演总算反应过来,嗷唠一下蹦了起来。
一个箭步,冲进片场“停停……都给我停下!”
如果说之前还算是节目事故,二舅加进来后,简直就是灾难,都赶上山崩海啸了。
导演只是摆烂,但他不想自杀,更不想成为同行嘲笑的反面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