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查找心脏。”
声音从三楼包厢顶响起,女孩轻哼着歌,一种似金属又似木头的物质无声复上包厢墙壁,贪婪地向整个场馆蔓延。
场馆中心。
废弃的车间被彻底改造,墙体被粉刷得雪白。街头巷尾贴满了gg,带着诸如“创意设计工场招募设计师、清洁工、厨师”的字样。
……
“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滞留许久的宁静。
“咚咚。”
没有回应。
门被推开,一个青年探头:“您好!我看到了招聘消息,请问——”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视野里漆黑一片,只有门外挤进来的光线在脚下投出一小块方印。青年喉咙滚动了一下:“哈……哈喽,有人在吗?”
借着微光,他的目光上移,隐约看到天花板上悬挂着密密麻麻的……鱼线?
“咳咳,有的。因为感冒嗓子不适,就关了灯准备提早休息。”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能听出来确实有些沙哑。
“啪嗒。”
灯骤然亮起。
空间宽敞整洁,工作台、躺椅以及各种材料一应俱全,甚至内部还有精巧的二层结构。
说话的男人正坐在二楼的平台上,半眯着眼。
青年眼睛一亮,这正是他想要的工作环境!
他的目光被中央展台上一个精致的木偶牢牢吸引。
“哈喽,”青年走近几步,仰头问道,“请问您说的这个设计师的岗位须求是?”
男人睁开眼,指着展台上的木偶说:“也许,你能为我的木偶提供适合的‘心脏’?”
“哈。”青年愣了一下,“第一个考核是手工?”
“不行吗?”男人反问。
“不,当然可以。我在大学的手工课拿到的成绩是a,只是……”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
“心脏指的是某种内核部件?”
“你可以自行检查。”男人回应很冷淡。
青年走过去,手指复上木偶。触感滑腻,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松香,只论外皮似乎是松木质地。
但通过敞开的胸口,他看到了令人目眩的复杂金属结构,精密得远超想象。
他皱起眉头,俯下身体,仔细查探着那结构的奥秘。
“啊——!”
门口传来一声惊呼!
声音如此熟悉……是符琳!
青年猛地扭头,只见女友瘫坐在地,脸色煞白如纸。对上青年目光的瞬间,她又是一声惊呼,甚至来不及爬起,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去。
最后,她捂着嘴,头也不回地转身狂奔。
“呜——!!”
发动机的轰鸣!符琳竟然丢下他,开车逃了,为什么?!
巨大的惊愕笼罩了青年。
直到他眼角馀光瞥见了……地上的影子。
什么时候?为什么?!
一根,两根……无数根线精准地没入他的肩膀、肘部、膝盖、脚踝……连接了他身体的每一个关节!
他想转头质问二楼的男人,脖子却纹丝不动。
身体抗拒着他的每一个指令。那些线,残忍地剥夺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甚至剥夺了他颤斗的权利!
胸口传来了几乎能让他昏厥过去的疼痛!
还在跳动的心脏,被放在了那具人偶的空洞处。但马上,它迅速枯萎了,象一朵死去的花那样变得干瘪与毫无希望。
他的右腿抬起,落下;左腿抬起、落下。
他在前进。
青年竭力查找着自己还能够控制的局域。最后,他绝望地发现,只有一种选择。
舌头!
线同样控制着上下腭,以至于他根本不可能咬断舌头。
那些线还在向深处探寻。
上腭与下腭被丝线牵引,猛地掰开!喉咙深处不受控制地震动起来。
那个鬼东西借着他的身体发出了声音!
尽管没有舌头的参与,显得含糊不清。但青年还是感知到了,那是:‘谁捡到了我的心脏。’
上腭与下腭再次分开。
青年仅剩的意识在疯狂转寰,他为什么要耗费力气来进行现在的自说自话?
是在练习?对,正常人发声不可能会产生上下腭牙齿打架的情况。
那么,肯定还会有下一次……
“谁……捡……到……了……我——”他的动作顿住了,因为在青年‘舌头’的配合中,这个字吐出地无比清淅。
而这,恰好是上下腭碰撞最激烈的时段。
“对,没错,再这样!”
悲怆在青年内心翻涌着,但他没有停止对舌头的控制。只要能感觉到即将发出的力量异于平常,他就会用舌头配合!
“铛!铛!铛!”
牙齿在这种程度的撞击中哀嚎着,牙龈脆弱地肿大起来。
“就是现在!”
在那鬼东西不断提高的力量中,断头台有了新的顾客。
“被这样玩弄与操控,不如就此死去!”这是青年对这种情况唯一的解法。
断头铡斩下了,但在脖颈被切入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