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是修行路上不可缺少的一物。
从初识灵气的明意境,到运用灵力的蕴灵境界,再到洞察细微的通幽境,前三境都是在为第四境神魂境做准备,当修士有了神魂,就可以以“阴神出窍远游”的姿态游览天地,而且如果在日后不幸身死,也可以靠看残留的神魂再走出一条路来。
每个人都有神魂,但只有在第四境才可以显化出来,其馀时候都隐匿在身体最深处,世界上或许有那些天赋异禀之人能够提前观测到,但终究是少数,绝大部分的修士在前三境界上是使用不了神魂力量的。
当然,武杀稚是个例外。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姜觉或许也是个例外。
燃道人仔细的看了姜觉几眼,也明白了这一点,心中不免泛起些许烦躁,能造成如今这个局面的,除了姜觉的特殊性外,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自身的领域展开。
杀生厨宴是个很强的领域,可以无视法宝和防御手段,以神魂攻击神魂,就象之前傅策身上明明有一件护身灵物,但是却没有触发,被摘掉了骼膊,这就是因为燃道人直接在神魂上碾压了对手。
在这个领域内,燃道人就如同圣人坐镇天地,所以即使是和他同个境界,甚至修为略高于他的人对法,燃道人也丝毫不惧。
然而最大的缺点就是,在领域开启后,需要完整做出一道“菜品”,或者被另一个领域相撞这样才可以关闭,不然只能一直维持这个状况。
否则他早就主动关闭领域,直接用如意境修为碾死姜觉了。
但是现在就不同了:
姜觉正在不断燃烧神魂,莫明其妙就有了和他抗衡的资格。
星光逐渐澄澈,周遭寂静无声,虫鸣蛰息,只剩下两个对立的身影。
燃道人眯眼说道:“虽然你能提前感知神魂,并且运用它,但在此刻想必你应该很痛苦。”
神魂燃烧,换做在领域中自由行动的力量,但这种钻心的痛苦,并非一般人能忍受的,
姜觉扯了扯嘴角,说道:“你也懂人的痛苦?”
另个意思就是,你也还算是人?
燃道人沉默了会,身形一闪,雾时出现在了姜觉身前,手臂如闪电般探出,扼住了姜觉喉咙,
说道:“我从来不觉得人和动物有什么区别,我们越是修行得道,就越离一般的人的概念越远,到那个时候,谁还能称的上是一个人。”
修行到最高处,寿元绵长,举手投足之间有翻山倒海的能力,又怎么会和普通的“人”一样。
“修士吸取灵气,也没有问过灵气愿不愿意,既然这样,我为了提高修为,吸取一下别人的肉身,又有什么不对,在我看来这两者没有本质的区别。”
话音落下,姜觉的身体就被他随手一掷,顿时一阵轰鸣的声音暴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浪涟漪而出,地面都被砸出一个深坑。
但是下一刻,姜觉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后方,带着秋后泥土的味道,冷道:“我看你真是脑子坏了。”
一拳朝着燃道人后脑处捶去,可一只手挡住了他。
燃道人很是轻松写意,就挡下了这包含杀机的一拳,而后如法炮制,轻轻一扯便把姜觉抓至身前,一掌打出,后者的身体就象在雨中翻飞的小鸟,十分困难才把身体摆正。
燃道人收起笑容,说道:“就算你燃烧神魂,在领域之中有了和我交手的资格,让我不能第一时间就碾碎你,但你这样,又有什么用。”
燃道人活了千载岁月,无论是战斗经验还是道术的掌握,绝非姜觉可比,所以在他看来该死的还得死,早死晚死都一样。
姜觉受了两击,身上却诡异的没有任何鲜血,他揉了揉心口,看了远处一眼,咧嘴笑道:“九鼎当初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当年的九鼎就能轻而易举镇压燃道人,甚至灭杀之,只不过因为心存怜悯,留下了一缕残魂。
提及九鼎,燃道人脸色阴沉起来,他缓缓说道:“瘦天下而肥一人,九鼎做的比我还要过,但是世人是怎么评价他的?还不是争先恐后纳头便拜?当初他就是看到我此法的潜力,才把我镇杀,
不然我早就如意了。”
他回望参天绝壁,遥想当年,三人逍遥其间,但如今只剩他一人活着。
似乎丧失了兴致,燃道人冷冷说道:“我倒要看你还有多少神魂和鲜血,可以转化为灵力!”
说罢便化作一道璀灿流光,直接撞向姜觉姜觉也不甘示弱,浑身上下火焰腾升,同样以流光姿态撞去。
数万里之外,一位白发少年斩向脚下如同小山一般的妖兽,神情冷漠道:“我原以为你会一直躲在深渊,没想到还主动找死。”
浑身上下遍布恐怖剑伤,只馀一息的巨大妖兽面露嘲讽,嘶哑道:“与其被你一直逼着躲进乌龟壳,不如出来打一场。”
紧接着它嘲笑道:“燃道人成功了,那我就成功了,等他吃掉那些历练的修土,就会一路北上去往妖国,届时死了我一个年迈的,又多了一个青壮,怎么也是赚了。”
闻言谢存手指微动,似乎在下算着什么。
这头巨猿状的妖兽咳出一口鲜血,继续说道:“当初答应燃道人的合作,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事情,听说你剑宗还去了卓燃玉,哈哈哈哈!”
谢存微微皱眉,手指一划,一抹亮光照映天空,他的配剑直接从巨猿肩膀处钻入经脉中流动。
极致的痛苦。
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