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浩没戏的时候,不看剧本,也不玩手机。
他最喜欢做的,是爬到片场最高的地方。
有时是堆栈的道具箱,有时是二楼锈迹斑斑的栏杆。
然后,他会象一头真正的狮子,懒洋洋地趴在那里,眯着眼,用君临天下的姿态,俯视着整个片场。
他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脚下所有忙碌的工作人员,都成了他领地里的羚羊和斑马,温顺,且脆弱。
他和女主角苏玉的感情戏,台词被导演大刀阔斧地砍到了最少。
大部分的情感交流,都通过最原始、最直接的动物性行为来表达。
他要表达喜爱与占有,不说露骨的情话。
而是像大型猫科动物那样,走到苏玉身边,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去轻轻地、反复地,磨蹭她的手背与脸颊。
他在标记自己的所有物,留下气味。
他要表达内心挣扎与愤怒,不摔东西,也不大吼大叫。
他会象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在房间里烦躁地、无声地来回踱步。
用指关节,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那沉闷的声响,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心脏抽紧。
剧组的道具师,成了全剧组最痛苦的人。
沉浩入戏太深,经常无意识地展现出属于“猛兽”的破坏欲。
一场他需要签署重要文档的戏,剧本只要求他内心挣扎。
开拍后,他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那支价值不菲的派克钢笔。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只用了两根手指。
轻描淡写地。
“咔嚓!”
钢笔被干净利落地掰成了两段。
道具师的心,也跟着那支钢笔,碎成了两半。
而全剧最让观众头皮炸裂的名场面,在拍摄一场“追妻”戏时诞生了。
慕容沣得知女主角静琬准备带着行李箱逃跑,勃然大怒。
沉浩没有按传统演法那样冲上去质问,或摔碎行李箱。
他只是静静地走到女主面前。
一言不发地拎起她放在地上的那个皮质行李箱。
然后,在女主角苏玉和全场工作人员惊恐万状的注视下。
他张开嘴。
用牙。
对准行李箱那个坚韧的皮质提手,一口咬了下去。
他没有一下咬断。
他象一头野兽撕扯不听话的猎物,用尽臼齿的力量,带着泄愤的意味,将那个提手,硬生生地、连撕带扯地,从箱体上剥离下来。
“啊——!”
苏玉那声发自肺腑的尖叫,真实到让录音师的耳麦都产生了爆音。
她后来在采访中,脸色依旧苍白,心有馀悸地说:“我发誓,那一刻我真的相信,如果我敢跑,他绝对会毫不尤豫地咬断我的腿。”
沉浩的“狮王”气场,让他毫无悬念地成了剧组食物链的绝对顶端。
连平时在片场最嚣张跋扈、骂人从不带脏字的副导演,在沉浩面前都变得客客气气,说话轻声细语。
他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沉浩“标记”为有威胁的、需要被驱逐出领地的“二号雄狮”。
……
那一夜的情形,秦兰还是告知了经纪人。
经纪人欣喜若狂,立刻着手准备通稿,要将这段关系彻底坐实。
可就在秦兰等待通告给她最后确认,心中充满了一种不真实的甜蜜与期待时,经纪人突然拿着一份烫金封面的合同,冲进了她的化妆间。
她兴奋到声音都在颤斗。
“兰姐!拿下了!的代言!亚太区唯一代言人!”
秦兰的心猛地一跳。
这是她冲击一线大花,奠定自己时尚地位最关键的一步。
她激动地接过合同,指尖却在翻到某一页时,骤然冰冷。
合同的附加条款里,用加粗的黑体字明确写着:
【为维护品牌独立、自信、不依附任何男性的‘新时代女性’高端形象,代言期间,乙方不得存在任何公开或半公开的恋爱关系,不得出现任何可能引发恋情猜测的负面新闻。】
经纪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象一记冰冷的重锤。
“兰姐,品牌方盯得很紧。你和沉浩的绯闻……必须立刻、彻底地切断。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那个晚上,秦兰彻夜未眠。
她将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冰冷的合同。
另一只手里的手机屏幕,正亮着一条娱乐推送,标题是沉浩苏玉片场交互野性十足,cp感爆棚。
照片里,沉浩正用那种她熟悉的、属于野兽的眼神看着另一个女人。
事业,还是爱情?
这个永恒的难题,第一次如此尖锐、冰冷地摆在了她面前。
她将脸埋进枕头里,想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她奋斗了十几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怎么能放弃?
可一想到沉浩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和滚烫的身体,她的心就被一只手死死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最终,当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时,她做出了决定。
她私下里找到了沉浩,靠在他公寓房间的门框上,用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