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波带着保镖的身影刚消失在院门外,赵彦就转过身,目光还落在院门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衣角,转头看向身旁的张熙玄,语气里带着点确认的意味:“你也看出来了吧?马文波身上的病不简单。
张熙玄往前凑了两步,双手往腰上一叉,下巴微微抬起,眼神里满是笃定:“那可不?我虽说没正经学过医术,但人是真生病还是沾了别的东西,我还能看走眼?刚才他站在跟前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身上一股子阴气,肯定是沾了脏东西。”
赵彦收回目光,往院中的石凳走去,坐下时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石桌上敲了敲:“刚子这次,可是给我找了个大活儿。”
张熙玄也跟着坐下,身子往赵彦那边挪了挪,眼神里带着疑惑:“师兄,我就纳闷了,你跟那陈刚到底啥关系啊?刚才他带的保镖都要对你动手了,你咋还答应帮马文波治病?”
赵彦的目光飘向前院的三清殿檐角,眼神软了些,声音也放得平缓:“刚子跟我,算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我当年刚被师父捡到的时候,我才十几天大,身子弱得快撑不住了。那时候山下的李婶,就是刚子他妈,刚好生下刚子,她愣是把原本属于刚子的奶水分给了我,一口一口把我喂活的。”
张熙玄没再插话,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静静听着。
赵彦继续说,语气里添了些暖意:“后来我就跟刚子一起长大,一起去镇上上学。那时候我没爹娘,穿的衣服也破旧,总被同学欺负。每次有人冲我动手,刚子都第一个冲上来护着我,好几次被打得鼻青脸肿,也没让我受一点伤。刚才你也看见了,马文波让保镖对我动手的时候,刚子不也立马挡在我前头了?他开口求我帮忙,我没理由拒绝。”
张熙玄听完,缓缓点头,嘴里念叨著:“原来还有这么回事。”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又多了点愤愤不平:“不过师兄,马文波让保镖对你动手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赵彦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里却多了点冷意,手指在石桌上停下:“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这口气我可不会轻易咽下去。等著吧,后面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张熙玄眼睛一亮,刚想再问些什么,赵彦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先不说这个了,明天马文波要来治病,得把药材再清点一遍,别出岔子。” 张熙玄立马应了声 “好”,跟着赵彦往药房走去。
第二天快八点钟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院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还夹杂着陈刚的说话声。赵彦刚在后院房间准备好给马文波治病用的东西 —— 药浴木桶里已倒好热水、泡上药材,消毒后的金针也整齐摆放在托盘里,听见声音便走到院门口,只见陈刚正扶著马文波往里走 —— 马文波脸色比昨天还要苍白,双手揣在怀里,身子微微缩著,像是还没适应外面的温度。赵彦没多寒暄,侧身让他们进来:“跟我来后院房间,先泡药浴。”
马文波跟着赵彦走进房间,目光先扫过靠墙的木床,又落在屋子中央的大木桶上 —— 木桶里冒着热气,飘着浓郁的药材香味。赵彦伸手摸了摸桶边的水温,转头对马文波说:“你体质虚弱,气血不足,得先泡半个时辰药浴,再做针灸。现在把外套脱了,只留底裤,进去泡著。”
马文波犹豫了一下,眼神看向旁边的陈刚,见陈刚点头,才慢慢脱下外套、毛衣,只剩底裤时,小心翼翼地抬起脚迈进木桶,坐下后还往桶里缩了缩,直到热水没过胸口,才轻轻松了口气。
赵彦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他:“泡够时间我再来叫你,别中途出来。” 说完便转身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半个时辰一到,赵彦推开房门,见马文波靠在桶边,脸色比之前好了些。他走上前:“好了,出来吧。” 马文波慢慢从桶里站起来,身上沾著水珠,赵彦递过一条干毛巾:“擦干,然后躺到木床上去。”
马文波擦干身体,躺到木床上,双手紧紧抓着床单,眼神紧张地盯着赵彦从医药箱里拿出金针。赵彦将金针放在身前的小托盘里,又从医药箱底层取出一小瓶酒精和几片无菌棉,捏起一片棉片蘸透酒精,逐根擦拭金针的针尖和针身,动作细致,每擦完一根就整齐摆回托盘,直到所有要用的金针都消完毒,才抬手将托盘挪到床边。他拿着消毒后的金针走到马文波身旁,语气平静:“一会儿针灸可能会有点痛,你千万不能乱动,要是扎错了穴位,会更麻烦。”
马文波连忙点头,眼睛死死盯着赵彦的手。赵彦指尖凝著灵力,神情变得专注,先是仔细找准马文波背上调理气血的风门穴、腿上补养元气的足三里穴,动作稳准地将金针逐一刺入 —— 这些都是缓解他体虚、驱散阴气的重要穴位,每扎一针,还会轻轻捻转金针,确保灵力能顺着穴位渗入体内。待重要穴位都扎好后,赵彦眼神微闪,又在马文波身上的几个次要穴位上快速扎了几针,这些穴位虽不损伤身体,却能让人感受到极强的痛感。
刚扎完那几针痛穴,剧烈的痛感瞬间传遍马文波全身,他 “啊 ——” 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身子猛地往侧边扭去,双手也下意识地想去抓身上的金针。赵彦眼疾手快,指尖灵力一闪,对着马文波沉声吐出一个字:“定!” 话音刚落,马文波的身体瞬间僵住,四肢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连手指都动不了半分,但痛感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因为身体无法动弹、注意力更集中在疼痛上,变得愈发清晰。他张大嘴巴,喉咙里不断传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声音比之前还要大,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淌,很快就浸湿了枕巾,连身下的床单都洇出了一片湿痕。
院子里,陈刚听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