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嘶力竭的叫喊,脚步猛地顿住,眉头皱得能拧出水来,再也忍不住往房门方向快步走了两步,手都抬起来想敲门,又硬生生停住 —— 他知道治病不能打断,只能攥紧拳头在原地打转,脸色比马文波还要难看。张熙玄依旧靠在树干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还故意提高了点声音对陈刚说:“陈哥,这说明针灸在起作用呢,越痛越见效!”
半个时辰后,赵彦看着马文波身上的气血逐渐顺畅,伸手开始拔针。先拔下那几针痛穴上的金针,再小心取下重要穴位的金针,将用过的金针重新放回托盘,一会儿泡在酒精中统一清洗消毒。拔完最后一根金针,他对着马文波轻声说:“解。”
随着 “解” 字落下,马文波身上的束缚感瞬间消失,他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汗水浸透,头发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贴在额头上,脸色惨白得纸一样。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手,动了动手指,又试探著挪了挪胳膊,确认身体能活动后,才松了口气,只是身上残留的剧痛还在隐隐作祟,眉头依旧紧紧皱着。
他撑著木床慢慢坐起来,顿觉身上那种沉重感轻了不少,之前一直缠着他的冷意也散了大半。穿好衣服后,他扶著墙走到院子里,看见赵彦正坐在石凳上喝茶,连忙快步走过去,双手抱拳,声音还有些虚弱:“赵道长,太谢谢你了,我现在感觉轻松多了。”
赵彦放下茶杯,抬眼看他:“不用谢,这病得治够疗程,明天还得来。”
马文波一听 “明天还来”,脸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著,双手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想起刚才被 “定住” 无法动弹却要承受剧痛的滋味,眼神里满是畏惧,可转念想到自己身上的病若是不治,往后只会更难受,只好咬了咬牙,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又不得不应:“治”
赵彦见他这副模样,没再多说,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一旁的张熙玄看得清楚,忍不住低下头,肩膀轻轻抖动着,偷偷笑出了声。
又缓了片刻,马文波才在陈刚的搀扶下转身准备离开。他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积攒力气,原本苍白的脸色虽因病情缓解多了一丝血色,却依旧带着未散的疲惫。路过院中的石桌时,他忍不住偷偷抬眼瞟了赵彦一眼,见赵彦正低头品茶,才赶紧收回目光,眼神里还残留着对针灸剧痛的忌惮,连背脊都下意识地绷紧了些,仿佛还在回味刚才被 “定住” 时的无力感,只想尽快走出这个让他既盼著治病、又心生畏惧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