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戴着一副遮住了大半张脸的墨镜,专注地看着前方蜿蜒的道路,但全身的感官似乎都调动起来,清淅地捕捉着身旁那个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专注、灼热,毫不掩饰。
“看什么?我脸上是印了明天的演出曲谱,还是沾了午餐的酱汁?”
他终究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打破了车内流淌着的、混合了高级皮革香氛和彼此呼吸声的静谧。
“看哥哥好看。”
阿斯特回答得理所当然,目光依旧坦然地在德拉科线条优美的侧脸轮廓上流连,从饱满的额头,到高挺的鼻梁,再到总是带着点漫不经心笑意的薄唇。
“哥哥在舞台上最后那场东京巨蛋的安可视频,《serpent&039;s kiss》那个高音转调,我存了所有粉丝站的机位直拍,循环了无数遍。”
他的语气里带着纯粹的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德拉科低笑出声,笑声在密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磁性。
他趁着变换车道的间隙,飞快地瞥了一眼副驾上的少年:
“嘴这么甜,在巴黎是偷偷报了蜜语进修班吗?”
他顿了顿,换上一种半真半假的调侃语气,“说真的,阿斯特,你长成这样,不出道才是真的暴殄天物。要是进娱乐圈,就凭这张无可挑剔的脸、这身高定模特般的身材、还有你这……嗯,很会装乖的气质,”
他故意拖长了“装乖”两个字,看到阿斯特睫毛微颤,才满意地继续,
“保证身价能翻着跟头往上涨,说不定比我这个过气主唱赚得还多。”
“没兴趣。”
阿斯特的回答干脆得没有一丝尤豫,像早已笃定的答案。
随即,他敏锐地捕捉到德拉科语气中一丝被完美掩饰、却依旧存在的疲惫,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蹙起,
“哥哥,你最近……是不是很缺钱?”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甚至带上了点担忧,“我最近参与的几个人工智能和新型材料项目,拿到的奖金和专利分红还算可观,”
他用了一个极其谦虚的说法,“养你足够了。”
他太了解德拉科,这位从小在马尔福庄园金堆玉砌中长大的大少爷,对金钱本身或许并无执念。
却极度享受优质物质生活带来的极致愉悦感,是个标准的、有品位的“财迷”。
德拉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本正经的“包养”宣言彻底逗乐了,恶作剧的心思涌了上来。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玩世不恭和引诱的意味:“哦?真要养我?”
他侧过头,墨镜后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镜片,落在阿斯特脸上,“我可是出了名的难养,挑剔又娇气,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私人飞机、限量超跑、孤品珠宝……胃口大得很。”
他半真半假地追问,像逗弄一只看似温顺的猫,
“来,说说看,我们阿斯特的小金库现在膨胀到什么规模了?密码……该不会太久没用,忘记了吧?”
他纯粹是开玩笑,带着点年长者逗弄晚辈的恶劣趣味,根本没指望得到具体答案。
甚至已经在脑海里构思好了等阿斯特支吾或拒绝时,该如何用更夸张的语言继续调侃他。
然而,阿斯特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少年没有任何迟疑,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闪铄一下,清淅而平静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那个数字落入耳中的瞬间,德拉科握着包裹了顶级小牛皮方向盘的双手,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
指节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知道马尔福家和格林格拉斯家(阿斯特母亲的家族)都家底丰厚,富可敌国;
他也知道阿斯特在学术上是如何的天资卓绝,被多个顶尖实验室争抢;
但他从未想过,一个年纪尚轻、主要精力放在求学上的少年,仅凭自己的才智和几个项目,就能在短短几年内,积累下如此惊人……
甚至可以说是恐怖的财富。
这个数目,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这个身处全球顶流乐队、收入堪称天文数字的主唱近年的总收入,足以让绝大多数所谓的沃尓沃瞠目结舌。
车厢内陷入了一种奇异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平稳的轰鸣作为背景音。
德拉科感到喉咙有些发干。
“……密码还是你生日。”
阿斯特的声音再次响起,轻轻的,没有任何眩耀或强调,仿佛在陈述一个像“水是湿的”那样理所当然的事实。
然而这句话,却象一颗投入看似平静心湖的巨石,刹那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德拉科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空出右手,带着一种近乎发泄和掩饰内心震撼的力道,用力揉了揉阿斯特那一头柔软的黑发,将那份精心打理过的、带着自然卷度的发型揉得有些凌乱。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恢复惯有的、带着点慵懒和戏谑的调侃,尽管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不缺钱。马尔福家的金库还没见底呢。”
他顿了顿,侧过头,对阿斯特露出一个标志性的、带着点邪气和迷人魅力的微笑,
“不过,你知道的,没人会嫌钱多,对吧?金币碰撞的声音是世上最动听的音乐之一。”
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的内核,带着玩笑的口吻,
“所以,哥哥还得努力赚钱养家呢,不然以后怎么风风光光、八抬大轿地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