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小时候在马尔福庄园或格林格拉斯家的夏日派对上,双方父母看着他们俩形影不离地玩闹时,时常挂在嘴边的、无伤大雅的玩笑。
岁月流转,童言稚语早已随风而散,但这句戏言,却被两人心照不宣地、小心翼翼地刻在了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从未忘记。
阿斯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像染上了晚霞。
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伦敦街景,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声音比平时快了一点:
“哥哥,你们下个月北美巡演的场馆最终定下来了吗?芝加哥的那场,音响设备会不会有问题?”
德拉科从善如流,不再逗他。
他知道这孩子的底线在哪里。
他接话聊起了乐队的巡演安排、新专辑的筹备进展,以及一些圈内的趣闻,顺势也问起他在法国的学习生活、导师的近况。
“还是那样,跟着布沙尔教授做项目。
计算机视觉那边的深度学习模型优化快到收尾阶段了,分子化学实验室那边的新型催化剂的论文也在修改。”
阿斯特答得轻描淡写,用词专业而简洁。但德拉科心里明白,能被阿斯特称为“课题”并投入巨大精力的,绝不会是普通的大学生作业,那很可能是能引领某个领域方向的前沿研究。
“恩。”
德拉科状似无意地用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方向盘,仿佛在打拍子。
车内流淌着一首舒缓的爵士乐。他装作漫不经心地,将话题引向了一个更私人的领域,
“那……感情生活呢?”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象兄长的例行关怀,“我们阿斯特长得这么……招蜂引蝶,又在巴黎那种浪漫得冒泡的地方,就没遇到个合眼缘的?男孩或者女孩?”
他补充道,以示开明。
阿斯特几乎立刻转回头,翡翠绿的眸子深深望进德拉科墨镜后的眼睛,仿佛要穿透那层深色屏障,直视他的灵魂。
他的语气异常笃定,没有任何尤豫或遮掩:“没有。从来没有。”
他停顿了一秒,反客为主,目光紧紧锁住德拉科,“哥哥呢?”
“我?”
德拉科挑眉,心里某个连自己都未曾明确察觉的、紧绷的弦,悄然松弛下来,带来一阵莫名的轻快。
他嗤笑一声,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和不羁,带着点眩耀式的抱怨,
“我?忙得脚不沾地,象个被抽打的陀螺。巡演、写歌、录综艺、拍gg、应付那些没完没了的采访和派对……
连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都是奢侈,哪有时间和精力去谈情说爱?”
他耸耸肩,“爱情哪有音乐和金币可爱。”
气氛重新变得轻快而融洽。
后续的话题围绕着彼此生活中无伤大雅的趣事、共同朋友的近况、一些珍藏的童年糗事,以及对未来一些天马行空的幻想展开。
车内回荡着德拉科带着笑意的、清朗迷人的声音,以及阿斯特专注、温和,偶尔带着一丝狡黠反击的回应。
阳光通过车窗,在两人身上投下流动的光影,温暖而静谧。
跑车最终如同优雅的猎豹,稳稳停在一家隐匿于梅菲尔区安静街道深处、门脸极其低调的餐厅门口。
鎏金的招牌上只有简单的“琉璃阁”字样,却代表着伦敦餐饮界无人能及的顶峰和极致的隐私。
穿着考究制服的门童早已躬敬等侯,脸上带着训练有素的、不卑不亢的微笑。
德拉科利落地开门落车,动作间带着舞台上下惯有的潇洒。
他将车钥匙随意地、却又精准地抛给门童,顺手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足以让周围光线都失色的精致脸庞。
他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搭在阿斯特的后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亲昵和保护姿态。
并肩走进了那扇沉重的、需要内部确认才会开启的桃花心木大门,消失在餐厅内部幽深、光影摇曳的走廊尽头。
走向他特意为庆祝其归来而预留的、位于餐厅最深处、拥有独立庭院景观的私密包厢。
环境雅致得如同某个欧洲古老家族的私人客厅,天鹅绒的座椅,银质的烛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氛和食物诱人的香气。
刚点完菜,侍者悄无声息地退下。
德拉科的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尖锐而持续的视频请求铃声,屏幕上“潘西·帕金森”的名字如同警报般疯狂跳动。
他叹了口气,刚按下接听键,屏幕上就猛地挤进了潘西和西奥多两张放大的、带着明显醉意和八卦兴奋的脸。
背景是喧闹的爵士乐、嘈杂的人声和晃动模糊的酒吧灯光。
“德拉科!马尔福!”
潘西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几乎要震破手机的扬声器,她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瞬间就捕捉到德拉科身后包厢那低调奢华的背景细节——
墙上那幅疑似真迹的印象派画作,桌上那支含苞待放的、价值不菲的蓝色绣球花。
“你!你居然在‘琉璃阁’!
我们认识十几年!
为你打生打死!
帮你应付了多少难缠的记者和疯狂的粉丝!
你都没请我们来过这儿一次!
见色忘友!
赤裸裸的、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