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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奇思看着妹妹红润的脸颊和明显兴奋的神情,又看看沉砚沉稳的样子,紧绷的神情终于松动了些:“行,看着是还行。记住啊,别瞎跑瞎跳,不舒服立刻说!每天报平安!”
“听见啦听见啦!姐你比我妈还罗嗦!”周嘴上抱怨,心里却暖洋洋的。又闲聊几句,才在姐姐反复的叮瞩中挂了电话。
晚饭后,周没急着回自己房间。她抱着沉砚给她的厚羽绒服,走到他房间相连的观景阳台上。
门一开,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却也带来了震撼的星空。
没有了城市的光污染,银河象一条璀灿的牛奶带横贯天际,繁星密密麻麻,低垂得仿佛伸手可摘。
远处雪山的巨大黑影沉默伫立,在星光下勾勒出威严的轮廓。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声在谷底鸣咽。
沉砚跟出来,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牛奶:“拿着,暖手。”
周吨接过,杯壁的温热驱散了指尖的寒意。两人并肩靠在冰凉的木栏杆上,仰望着这令人室息的浩瀚星空。
谁也没说话,巨大的宁静和宇宙的壮美笼罩下来。
“真美”周喃喃道,声音轻得象怕惊扰了这片静谧,“和书里、电影里写的一样—不,更震撼。”
“恩。”沉砚低低应了一声。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仰起的侧脸上。
星辉洒在她清澈的眼底,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一周未见,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此刻,在这片只属于他们的星空下,一种更直接、更真实的亲近感在无声流淌。
周吨似乎感受到他的目光,也侧过头。四目相对,在星光下,彼此的眼神都清淅可见。
一周的思念,旅途的疲惫,高原的微眩,都在这一刻沉淀下来,化作无声的暖流。
没有多馀的言语,沉砚很自然地伸出手臂,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温暖的怀里带了带。
周吨身体微微一僵,随即顺从地、完全放松地靠了过去。他的怀抱坚实而温暖,带着他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头枕在他肩窝,能清淅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像最安稳的鼓点,奇异地抚平了她身体里最后一丝因高原和环境变化带来的细微不适和紧绷。
两人就这样依偎看,望看星河。风声似乎远了。
周吨絮絮地说起剧组的小事,吴制片处理问题的利落,杨姐风风火火的劲儿,学到的时间成本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困倦的鼻音。
兴奋和疲惫交织,紧绷的神经在安全和温暖中彻底松弛。
她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最终在他温暖踏实的怀抱里,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而清浅。沉砚均匀的呼吸和胸膛的起伏成了最好的摇篮曲。
沉砚感觉到她的头越来越沉地靠着自己,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他低头,借着星光,看到她闭着眼,长睫安静覆下,脸颊睡得微红,她竟靠着他睡着了。
他没动,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稳些,让她靠得更舒服。另一只手轻轻拿走了她手里凉掉的牛奶杯。
过了许久,确认她睡得深沉,沉砚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横抱起来,走进温暖的房间,将她轻轻放在自己那张宽大柔软的床上,仔细盖好被子。
窗外是亘古的星河与雪山,窗内只有她清浅的呼吸和他无声的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