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富商打扮,手中正把玩着一根亮闪闪的黄金软鞭,正是“尹克西。
另一人身形矮胖,头顶锃亮,是个番僧模样,可不正是“尼摩星”?
这二人怀里也各有一个美人,已被他们灌得满面潮红,娇喘吁吁,任其施为。
果然在此!
叶无忌心头一定,郭芙既被他二人掳来,十有八九便被囚禁在这府中。
他凝神细听,试图从他们的交谈中探听些蛛丝马迹。
只是厅中喧闹无比,丝竹、娇笑、劝酒之声混作一团,他离得又远,只能断断续续听到几个词。
那主位的阿合马似乎喝高了,猛地一拍桌子,舌头打着结嚷嚷道:“……什么狗屁国师……金轮……也敢在老子面前摆谱……算个屁!”
金轮?
叶无忌心头剧震,难道是那位蒙古国师,金轮法王?
他若是也身在此城,那事情可就棘手了。
金轮法王武功深不可测,一手龙象般若功已练至极高境界,刚猛霸道,天下罕有敌手。
若是正面撞上,莫说救人,自己与黄蓉能否全身而退,都是两说之事。
不过听这阿合马的言语,似乎与金轮法王并不和睦。
叶无忌正自思忖,目光却蓦地被大厅角落里的一个身影死死吸住。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着一袭素白衣衫,在这满室的靡乱之中,便如雪山上绽开的一朵冰莲,格格不入。
她脸上蒙着一层白纱,瞧不清容貌,只露出一双清冷孤傲的眸子,仿佛世间万物,皆不入她眼。
她独自坐在一张小几旁,面前只放了一盏清茶,对满桌的珍馐佳肴,竟是看也不看。
那些蒙古军官,竟也无一人敢上前去招惹,望向她的眼神里,除了淫邪,更带着三分忌惮。
叶无忌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白衣女子的身形,给他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他脑中闪过无数人影,却始终抓不住那一点灵光。
他强压心中疑惑,知道此地危机四伏,不宜久留。当务之急,是先寻着郭芙的下落。
他最后瞥了一眼那神秘的白衣女子,目光在她那窈窕清冷的身段上停了一瞬。
随即,他便从房梁上退下,开始在府邸之中,逐院逐房地探查起来。
城主府极大,院落重重,曲径通幽。
叶无忌不敢惊动任何守卫,只得凭着一身高绝轻功,在屋顶腾挪闪跃,如鬼似魅。
他先探了后宅几处院落,里面住的多是蒙古将领的家眷妇孺,并无异常。
旋又转到西侧厢房区域。此处守卫明显严密了数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
叶无忌伏在一座假山之后,正瞧见几名蒙古兵卒从一间黑漆漆的地牢里,拖出一个血肉模糊的汉子。那汉子口中兀自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声音却已是气若游丝。
看来,此地关押的多是反抗蒙元的江湖义士。
郭芙乃是女子,身份又特殊,想来尹克西二人还不至于将她关押在这等污秽之地。
叶无忌思忖着,将目光投向了府邸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独立的两层小楼,四周遍植梅树,环境清幽,与别处的肃杀之气截然不同。
此刻,那小楼上下俱是灯火通明,楼下更有四名腰悬弯刀的蒙古武士侍立,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呼吸绵长,竟都是内家好手。
此地,倒像是个金屋藏娇的所在。
叶无忌心头一动,身形再度化作一道轻烟,悄然无声地靠近了那座小楼。
他伏在不远处一棵梅树枝叶间,正欲细细观察楼中动静,忽闻楼上传来一声女子的低泣,声音虽弱,却带着说不出的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