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焦土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依旧弥漫在曙光避难所周围的空气中。城墙内外,一片忙碌与悲怆交织的景象。
战士们相互搀扶着,将牺牲同伴的遗体小心翼翼地抬回,每一张沾满污垢和血渍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哀伤。医疗区内人满为患,痛苦的呻吟与医护人员急促的指令声此起彼伏。工程队的成员们则争分夺秒地修复着被外星生物利爪和能量攻击撕裂的城墙与防御设施,焊接的火花和重型机械的轰鸣声成为了主旋律。
张译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自己手臂上被外星生物酸性血液灼伤的伤口,拒绝了医疗员让他休息的建议,坚持进行战后巡查。他的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战场,扫过那些疲惫却仍在坚持的身影,心头沉重如山。胜利的代价,每一次都如此惨烈。
林悦的脸色依旧苍白,过度使用精神力的后遗症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但她同样没有休息,而是穿梭在伤员和受惊的民众之间,柔和的心灵安抚能力如同涓涓细流,悄然抚平着人们内心的恐惧与创伤。她与张译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韧与一丝难以化开的忧虑。
老陈一头扎进了控制室,带着他的团队疯狂地分析着刚刚记录下来的所有数据——外星生物的能量频谱、撤退时的异常信号、以及…那个与科技联盟高度加密实验签名有微弱相似之处的外部指令信号。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战后重建的正轨发展,但一种无形的紧张感,却如同逐渐收紧的绞索,萦绕在曙光避难所的核心层心头。
张译的巡查并非漫无目的。他刻意经过了那些被临时安排驻扎在避难所外围区域的科技联盟“技术支援小组”的营房附近。表面上,这些科技联盟成员是在上次合作后留下,协助维护一些共享的防御科技节点,并进行“友好交流”。
然而,张译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
几名科技联盟的成员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参与救援或修复工作,而是聚集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看似在检修设备,但他们的眼神交流频繁而警惕,动作也透着一股鬼鬼祟祟的气息。其中一人甚至时不时地抬起手腕,查看一个造型奇特、并非曙光避难所配发的通讯器,手指快速而隐蔽地点击着。
他们的交谈声音压得极低,即使以张译经过强化的听力,也只能捕捉到几个零碎的词语:“…能量读数…”、“…晶体纯度…”、“…时机…等待指令…”
这些词语单独听起来并无问题,但结合他们诡异的行为和神态,却让张译的警铃大作。他想起老陈关于那个异常信号与科技联盟技术存在微弱关联的推测,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
他没有打草惊蛇,面色如常地走过,仿佛只是例行公事地巡视。但在他转身的瞬间,眼神变得锐利如鹰隼。
回到指挥中心,张译立刻召来了他最信任的几名暗哨队员。这些队员擅长潜行、伪装和信息收集,是曙光避难所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和耳朵。
“盯紧科技联盟的那几个人,特别是编号tl-7、tl-11和tl-19的成员。”张译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地图上指出了他刚才发现异常的位置,“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次非公开的通讯,接触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记住,绝对不能被察觉。”
暗哨队长是一名面容普通、毫无存在感的青年,他默默点头,没有多问一句,只是沉声道:“明白,指挥官。”随即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融入避难所的人群之中。
安排完监视任务,张译深吸一口气,又立刻联系了林悦和老陈,让他们尽快到他的私人会议室商议要事。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张译将他的发现和安排快速说了一遍。林悦秀眉微蹙,闭上双眼,尝试将一丝极其细微的精神力感知延伸向科技联盟驻地的方向。但距离较远,且对方似乎有某种基础的精神屏蔽装置(很可能是标准配备),她只能感受到一片模糊和刻意压抑的情绪波动,无法获取具体信息。
“他们的情绪场很紧张,带有很强的目的性和…贪婪?”林悦不确定地补充道,“但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老陈则调出了避难所资源库的实时监控日志,尤其是关于一种代号为“泰坦之心”的特殊高纯度能量晶体的储存区域日志。
“指挥官,你的怀疑可能没错。”老陈的脸色变得难看,他指着屏幕上几条看似正常的数据流,“我交叉比对了近期的访问记录和能量监测数据,发现有几个非授权的外部探测信号,以极其隐蔽的方式,试图扫描‘泰坦之心’储存库的防御等级和能量反馈。这些信号的源头经过多层跳转和伪装,但最终的几个中转节点…其技术特征与我们监控到的、科技联盟内部网络活动的特征高度吻合。”
他放大了另一组数据:“而且,根据能量监测,‘泰坦之心’的能量场在过去几个小时内有极其微弱的异常波动,像是被某种高精度的外部仪器远距离探测过。这种探测技术,绝非一般势力所能拥有。”
“泰坦之心”是曙光避难所不久前在一次高风险遗迹探索中获得的战利品,其能量纯度远超普通能量晶体,不仅是维持避难所最新防御系统“苍穹之盾”的核心能源,更是老陈研发下一代对抗外星生物武器的关键材料,属于最高级别的战略储备。消息一直被严格封锁,科技联盟是如何得知的?
张译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冰冷:“他们的目标是‘泰坦之心’?”
“可能性极高。”老陈肯定道,“这种晶体对于任何致力于高能武器研究的组织都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科技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