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基地的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几乎化为实质。投影屏幕上,“熔炉”坐标点那刺目的红光,以及旁边标注的“主宰之钥”、“机械神选”等骇人词汇,如同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推测出的阴谋太过庞大和恐怖,但缺乏细节的情报又让任何贸然的行动都显得如同自杀。
“不能再等了。”张译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林悦和老陈脸上,“坐在这里分析,永远无法知道‘熔炉’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无法确定‘主宰之钥’是否已经就位。我们必须有人抵近侦察,获取第一手情报。”
“太危险了!”一位负责基地防御的队长立刻反对,“译哥,你的伤还没好利索。而且对方刚刚伏击了我们的跟踪小队,肯定加强了警戒,甚至可能正张网以待!”
“正因为危险,才更要去。”张译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我是唯一和那个刺客头目交过手,并近距离感受过那种邪异能量的人。我对他们的气息更敏感,生存几率也更大。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我是领袖,不能总让兄弟们去冒险。”
林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张译眼中那熟悉的、一旦决定便九头牛也拉不回的光芒,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银白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一定要小心。我会在基地尽全力进行远程精神感应,尝试为你指引方向,屏蔽一些低强度的精神探测。但距离太远,干扰又强,效果可能有限。”
“足够了。”张译对她点点头,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老陈,把你们分析出的‘熔炉’能量模型和可能的结构推测图传给我。夜枭,挑五个最顶尖的好手,要擅长潜行、侦察、爆破和电子对抗的,十分钟后装备库集合。”
“是!”夜枭立刻领命而去,虽然上次任务损失惨重让他心有余悸,但对张译的命令他从不犹豫。
十分钟后,装备库内。张译已经换上了一套轻便但防御力出色的黑色作战服,外罩高级环境伪装斗篷。他的伤势并未痊愈,动作间还能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但眼神中的锐气却足以让人忽略这点不适。他仔细检查着每一件装备:高频震荡匕首、微型高爆弹、多功能探测仪、抗干扰通讯器、以及老陈临时赶制出来的、针对那种邪异能量波动的特异性感应器。
他面前,站着五名精挑细选出的战士,个个眼神锐利,气息沉稳,都是曙光避难所侦察部队中的佼佼者。他们同样装备精良,表情肃穆,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与危险性。
“我们的目标,是抵达这个坐标点附近。”张译在臂载战术板上调出三维地图,指向那个被标记为“熔炉”的红点,“不要求深入,首要任务是外围侦察。摸清‘熔炉’入口位置、外部防御力量、能量屏障强度、以及是否有机械军团或‘虚无之影’教派的重兵把守。利用一切手段,收集能量读数、环境数据、甚至通讯信号碎片。最重要的是,确认是否有高能物体(可能是‘主宰之钥’)被运入的迹象。”
“记住,我们是眼睛和耳朵,不是拳头。除非万不得已,绝不交战。一旦暴露,立刻按预定路线撤退,我会断后。明白吗?”
“明白!”六人压低声音应道。
没有过多的动员,一切尽在不言中。张译深吸一口气,率先走出了装备库,身影迅速融入基地通道的阴影之中。小队成员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跟上。
再次进入山脉,气氛与上次截然不同。空气中弥漫的不再仅仅是腐殖质和臭氧的味道,更增添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电路烧焦又混合着血腥的甜腻气息,令人作呕。能量场也更加混乱,便携探测器上的指针不时疯狂跳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能量干扰极强,很多精密仪器无法正常工作。”一名队员低声道,“伪装斗篷的能量消耗也比平时快了三成。”
“保持静默, reliance on basic senses and low-tech tools”(依靠基本感官和低技术工具)张译下令,他的直觉和重生后增强的感知力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比精密仪器更可靠。
他们沿着之前推测的、机械军团最可能行进的路线小心翼翼地前进。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问题。
“译哥,这里有陷阱!”一名擅长陷阱侦测的队员突然蹲下,指着地面一处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凸。他用一根细长的探针轻轻拨开浮土,露出下面埋设的一颗仅有指甲盖大小、却闪烁着危险红光的磁性感应雷。“是机械军团的风格,微型化、高效能,触发范围不大,但足够炸断一条腿,并立刻向布置者报警。”
张译眼神一凛。果然,对方不仅加强了警戒,还开始主动布防,阻止任何人靠近“熔炉”。
“能拆除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而且不能保证不触发二次报警机制。”
“绕过去。”张译果断决定。他们小心翼翼地改变路线,但很快发现,陷阱并非孤例。越是靠近坐标点,陷阱的密度和 sophistication(精密程度)就越高。有利用能量场扰动触发的隐形绊索,有伪装成岩石的热能感应炸弹,甚至还有释放出无色无味神经毒气的压力板。
机械军团仿佛一个极度谨慎且高效的工兵部队,将通往“熔炉”的道路变成了一片死亡禁区。
“它们不是在单纯地隐藏行踪,”张译一边借助老陈的模型和自身的感应规避陷阱,一边心中暗忖,“它们是在拖延时间,阻止任何干扰。‘熔炉’里面的‘仪式’,很可能已经进入了关键阶段!”
这种想法让他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