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提醒:“前方危险,请绕行!”
可惜这玩意儿只能预警“显性”裂缝——那种肉眼勉强可见、空气微微扭曲的类型。至于真正致命的“隐形裂缝”,它就跟聋了一样,一声不吭。
没办法,韩立只能不断催动灵目,耗费法力扫描四周。陈轩也在旁协助,时不时抬手打出一道灵光,试探虚实。
“你说这铃铛是不是年久失修?”陈轩吐槽,“要不咱给它换个电池?”
韩立:“……修真界没电池。”
“哦,那算了。”
好在两人配合默契,虽累了些,但总算走得顺畅,速度比预想快了不少。
……
所谓“坠魔谷内谷”,并非某个具体山洞或宫殿,而是整片被上古禁制封锁的核心区域,占地极广,宛如一片被封印的失落国度。
而进入内谷的通道,并非唯一。整个禁制圈外围,散落着十余条大小不一的入口,有的藏于悬崖之下,有的隐于瀑布之后,形同迷宫。
但这些通道虽无空间裂缝,却布满层层禁制,复杂程度堪比天机阁的年终考题。若想通过,唯有耐心破解,逐层推进。
妄图以蛮力硬闯者?结局通常很惨——轻则法宝尽毁,重则当场炸成烟花,连灰都不剩。
当年那位号称“天南狂修”的苍坤上人,修为通天,脾气火爆,见阵就破,遇禁就拆,结果在这群禁制面前吃了大亏。每次强行攻击,禁制反噬之力倍增,打得他连防御法宝都碎了三件,最终只能灰溜溜放弃。
后来机缘巧合,发现一条隐秘小径,布满“北极元光”——那种能腐蚀神魂、焚灭元婴的诡异光芒。他咬牙拼着重伤,毁掉数件至宝,才勉强穿越,成功入谷。
事后痛定思痛,他寻得一块域外奇铁,耗尽心血炼成一对“两仪环”,专克北极元光,本打算下次从容进出。
谁知还未再入谷,便遭古魔夺舍,功亏一篑。那对两仪环反倒成了他留给后人的“入谷门票”——也算是歪打正着,为后来者铺了条活路。
……
大半日后,四人终于抵达内谷外围的一片陌生山岭。
此处由十余座低矮山峰连绵而成,远看如龙脊起伏,近观则怪石嶙峋,寸草不生。而在山脉尽头,一道血红色的光幕横贯天际,如同天穹裂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光幕深处,阴云翻滚,雷声隐隐,仿佛有无数冤魂在低语。
众人一见,皆心头凛然,纷纷收敛气息,不敢造次。
唯独陈轩盯着那血色禁制看了片刻,忽然眼皮一跳,低声喃喃:“这禁制纹路……怎么瞧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本禁书上见过……”
话音未落,南陇侯突然身形一闪,抢到队伍最前,眼中精光爆闪:“到了!就是这儿!”
他一挥袍袖,取出一块古朴玉佩,激动道:“当年苍坤上人离开时,为掩人耳目,在此设下幻术遮蔽入口。如今有此玉佩为引,便可破之!诸位稍候,看我施法!”
说罢,玉佩腾空而起,悬浮头顶。南陇侯口中念咒,手指翻飞,一道道法诀如雨点般打入玉佩之中。
随着最后一道法诀落下,玉佩骤然一震,白光暴涨!
“开!”
一声暴喝,水桶粗的白色光霞喷涌而出,席卷前方山石草木。
刹那间,原本葱郁的树林如画卷般被撕裂、扭曲、粉碎,露出其下狰狞本质——两座秃兀怪峰夹峙,中间赫然一条百丈碎石小径,幽深蜿蜒,直通雾中。
小径深处,灰雾弥漫,浓得化不开,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而那血色禁制如潮水般不断挤压,却每每触及灰雾边缘,便如撞上无形堤坝,迅速退去。
鲁卫英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道:“这就是你说的通道?看着……不太吉利啊。”
南陇侯已收回玉佩,目光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不错!正是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