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有别的办法。
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酸辣粉外卖盒,只剩一张雷纹符了。这张符是他从陈队那儿换来的,本来打算用来炸楼,结果一直没舍得用。
现在看来,是时候了。
他把符纸夹回盒子里,轻轻合上盖子,然后抬头看向敌阵后方。
那里站着个穿黑袍的高个子,一直没动。和其他人不同,他手里没拿武器,也没戴面具,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旧疤。
林野认得那张脸。
三个月前在城西废墟,这人曾出现在父亲失踪的现场附近。当时他以为是路人,现在才明白,那是监视。
原来从那时候就开始布局了。
林野没说话,只是把外卖盒揣进兜里,拖着伤腿朝高台方向走。
每一步都很慢,但很稳。
他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撤。这种人做事,要么全赢,要么同归于尽。
所以他得让他们先动。
走到断墙边上,他停下,靠着水泥柱喘了口气。远处,王大锤还躺在地上,呼吸微弱,但胸口起伏比刚才明显了些。
至少命保住了。
林野摸了摸玉佩,凉的。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父亲总说,打架不怕输,怕的是脑子停了。只要你还能想,就有翻盘的机会。
他抬头看了看天。
云裂开一条缝,阳光照下来,落在他肩上。
有点暖。
他掏出手机,屏幕早就碎了,但还能开机。他点开录音功能,按了启动,然后把手机塞进外卖盒夹层。
做完这些,他解下卫衣帽子,扔在地上。
露出整张脸。
对面那个疤脸黑袍人终于动了。他抬起手,指向林野。
林野笑了笑。
下一秒,他猛地抽出雷纹符,捏在指尖,迎风一抖。
符纸还没激活,但风一吹,边角燃起一点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