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的手指，死死锁定在陆离那张年轻的脸上。
他问出了一个，同样也是陈默和柳莺心中最大的疑问。
“这些东西都是你想出来的？”
空气死寂。
三位行业大神，三个领域的绝对权威，此刻的姿态像是在等待宣判。
陆离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晓晓。
苏晓晓此刻也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她看着眼前这三位，刚才还高高在上，此刻却满脸震惊，甚至带着一丝渴求的行业顶尖人物。
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从她心底涌起。
为陆离感到自豪。
她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她没有去替陆离解释那份gdd的来源有多么不可思议。
她反而露出一个笑容，带着一丝狡黠。
她对三位大神说：“三位老师，你们最近有看b站吗？”
这个问题，让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古怪。
三人都是一愣。
完全不明白，话题为什么会从一个足以颠覆行业的设计方案，突然跳跃到一个视频网站上。
王浩眉头紧锁。
“b站？我只在上面看一些财经分析视频。”
作为金牌制作人，他关注的是市场和数据，而不是年轻人的娱乐。
柳莺也轻轻摇头，她的语气依旧清冷，但多了一丝困惑。
“我不看那些。”
她的世界里，只有艺术和美学。
只有陈默。
这位技术狂人，在听到“b站”两个字后，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若有所思。
“b站”
“最近确实有个很火的视频。”
“一个叫‘l’的up主，用开源代码，现场写了一个物理引擎。”
“顺便，把腾狮集团的脸都打肿了。”
陈默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镜。
“那个视频我看过，代码写得很漂亮，思路清晰，水平很高。”
他说的是实话。
作为一个技术人员，他当时就对那个视频的作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苏晓晓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身边从始至终都异常平静的陆离。
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他，就是那个l。”
这五个字，很轻。
却让整个咖啡厅的空气，瞬间被抽干。
信息量，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如果说，刚才那份gdd和那个物理deo，是一颗投向他们认知世界的核弹。
那么，“l”这个身份，就是引爆这颗核弹的，那把独一无二的钥匙。
它将一个抽象的、写出神级策划案的天才。
与近期整个游戏行业里，最具传奇色彩的、以一人之力对抗资本巨头的孤胆英雄形象。
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啪嗒。”
陈默的黑框眼镜，从鼻梁上滑落，掉在了桌子上。
他完全顾不上去捡。
他失声喊了出来。
“他就是l？！！”
“那个做出《植物大战僵尸》和《人类一败涂地》的l？！”
这一刻，陈默脑中所有混乱的线索，全部串联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这个高中生，能做出那个让他都感到惊艳的物理deo！
那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技术展示！
那就是《人类一败涂地》的核心技术！是他自己的原创！
王浩和柳莺也瞬间反应过来。
两个人的身体，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僵直。
王浩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l！
是他！
那个创造了两款现象级独立游戏，每一款都精准地抓住了市场空白的商业鬼才！
那个在腾狮集团铺天盖地的舆论攻击下，仅凭一个视频就完成惊天逆转的营销大师！
之前所有的“不合理”，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完美的解释！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空有理论的天才！
他是一个已经用两款成功产品，证明了自己价值的，真正的行业颠覆者！
那份《gta》的gdd，不是一个高中生的幻想。
而是这位“l”，为自己规划的，下一步！
柳莺的呼吸也停滞了。
她想到了《人类一败涂地》。
那个看起来滑稽可笑的“面条人”，那个极简到有些简陋的场景。
却创造出了无穷无尽的乐趣。
她之前还对那种美术风格不屑一顾。
现在才明白。
那不是不懂美术，那是化繁为简，是直击游戏乐趣核心的顶级设计哲学！
她之前对陆离的轻视，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可笑。
之前所有的质疑，都变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