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追光，照亮了通往舞台的路。
陆离从黑暗中走出，踏入了那片光芒里。
他穿着最简单的黑色t恤，上面印着奇点工作室的logo。
没有西装，没有领带，像一个刚刚走出大学校门的普通学生。
台下，是上千双眼睛。
有好奇，有审视，有期待。
更多的，是等著看好戏的轻蔑。
镁光灯疯狂闪烁，快门声响成一片。
会场里，嗡嗡的议论声，汇聚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他就是陆离？太年轻了吧！”
“看上去连二十岁都不到。”
“哈里森主席真的把keynote交给了这么一个孩子？”
“有好戏看了，我已经打开录像了。”
后台。
王浩的拳头，紧紧攥著。
陈默的呼吸，也变得粗重。
苏晓晓更是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孤单的背影。
舞台上。
陆离的脚步很稳。
他走到了舞台中央。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走向那个为演讲者准备的，灯光明亮的讲台。
他没有。
他径直，从讲台旁边走了过去。
走向了舞台中央，那台孤零零摆放著的，连接着巨幕的设备。
台下的议论声，小了一些。
所有人都愣住了。
哈里森主席的眉头，皱了起来。
坐在前排的马克，那个曾在大堂里嘲讽过陆离的络腮胡，脸上看好戏的表情更浓了。
杰夫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他要做什么？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
陆离没有看任何人。
他弯下腰，拿起了设备旁边的游戏手柄。
然后，他走到了舞台最前方的话筒架前。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他，等着他的开场白。
等着他解释，为什么要放弃讲台。
等着他为自己，为自己的工作室辩护。
陆离没有。
他没有说一句开场白。
没有说一句欢迎词。
他只是对着麦克风，平静地，说出了三个字。
“开始吧。”
话音落下。
他身后那块几十米宽的巨型屏幕，瞬间亮起。
屏幕上，没有出现奇点工作室的logo。
没有出现任何ppt的标题。
只有一个极其简洁的载入条，正在缓缓推进。
【正在载入江城】
台下，彻底安静了。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懵了。
他他真的要直接开始？
连一句场面话都不说？
载入条，走到了尽头。
屏幕，暗了下去。
一秒后。
画面，重新亮起。
阴沉的天空，下著淅淅沥沥的小雨。
镜头，仿佛是一双人的眼睛，正透过一扇布满水汽的窗户，看向窗外。
雨滴，顺着玻璃滑落，留下一道道扭曲的水痕。
窗外，是老旧的居民楼。
墙皮斑驳，空调外机锈迹斑斑。
楼下，一个穿着雨衣的路人，撑著伞，匆匆走过。
积水的路面，倒映着对面小卖部闪烁的霓虹灯招牌。
一辆汽车，从远处驶过，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细密的水花。
水花，有几滴，仿佛溅到了镜头上。
让整个视野，都模糊了一下。
会场里。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
这是电影？
是哪家好莱坞特效公司做的开场cg？
这质感，这光影，这细节
真实到让人头皮发麻！
后台，王浩和陈默，同时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无比狂热的笑容。
成了！
这第一眼，就镇住了全场！
舞台上。
陆离按下了手柄的按键。
屏幕里的“镜头”，也就是角色的视角，动了。
角色转过身，离开了窗边。
那是一个极其狭窄，堆满杂物的房间。
角色从房间里走出来，走下吱呀作响的楼梯。
镜头随着他的脚步，在昏暗的楼道里穿行。
墙上贴著的小广告，楼梯拐角堆放的旧报纸，一切都清晰可见。
当角色走出公寓楼，来到那条下著雨的街道上时。
台下，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我的天”
一个坐在前排的，来自顶级引擎公司的首席图形师，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嘴巴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