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但想起之前那“礼”剑的教训,又强撑着挺直腰杆。
“先生说是屠夫写的,那就是屠夫写的!”
山明居士冷笑一声,手中巨大的毛笔鱼竿一震。
“黄口小儿。”
“既然你说这是屠夫之字,那你且来钓一个圣人之字给我看看?”
他身后,一群文人墨客也纷纷怒目而视,手中的毛笔鱼竿指着陆觉,口诛笔伐。
“有辱斯文!”
“不懂装懂!”
“若是钓不上来,就把这片墨海喝干了赔罪!”
猴子一听,把钉耙往肩上一扛,就要冲出去。
“喝干?俺先把你打干!”
陆觉伸手拦住了他。
“不用。”
陆觉没理会他们的叫嚣。
他走到岸边,随手从一个被吓跑的钓客手里,拿过一根竹杆。
没有鱼线,没有鱼钩。
就是一根光秃秃的竹杆。
“先生,要饵料吗?”太子小心翼翼地问,
“我有上好的狼毫笔,还有御用的徽墨。”
“不必。”
陆觉走到崖边,将竹杆往海里一伸。
竹尖入水,荡起一圈涟漪。
猴子蹲在旁边,抓耳挠腮。
“师父,这水黑乎乎的,下面真有东西?”
“俺看这也就是个大点的墨水池子,想撒尿都嫌脏。”
唐十三藏连忙拉住他。
“徒儿,不可随地大小便。”
“这水虽黑,却也是文脉汇聚之地。”
猴子撇了撇嘴。
“文脉?俺看是那个写字手抖的家伙洗笔的水。”
祭坛上,山明居士冷笑连连。
“无钩无线,也想钓字?”
“便是姜太公再世,也”
话音未落。
“嗡——”
原本死寂的墨海,忽然颤斗了一下。
不是波浪。
是整片海域,方圆千里的黑水,都在震颤。
象是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海底翻身。
陆觉握着竹杆,手腕轻轻一抖。
“上来。”
轰隆隆——!
海面炸开。
不是一团水,也不是一个字。
是一条河。
一条由无数墨汁凝聚而成的黑河,被陆觉这一竿子,硬生生从海里“提”了起来。
黑河悬空,在天际蜿蜒盘旋。
细看之下,那哪里是水。
分明是无数个密密麻麻的文本。
“之”、“乎”、“者”、“也”、“天”、“地”、“玄”、“黄”
成千上万,数之不尽。
它们在空中碰撞、组合、排列。
山明居士看傻了。
手里的砚台“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刚钓上来的那个“杀”字趁机溜走,钻回了海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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