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铁臂童蛮力是真大,可内功嘛恐怕只练过一些粗浅的吐纳呼吸之法。
寒冰真一旦入体,完全无法抵挡。
宁煜念此人一身气血锤炼不易,并未狠下辣手,反而告知疗伤之法。
可他忽然眉头一皱,看见那姓熊的眼神幽深,手掌按向周嵘心口的姿态,好似也有些不对窍。
原本转身欲走的脚步陡然回转,足底一抹,人便身化云烟飘飞出去。
宁煜一腿绷开,势如大斧,竟照着熊朴头脸悍然劈下。
变生肘腋之间,众目睽睽,这一下可炸了锅,兵器出鞘之声呛啷啷不绝于耳o
“小子你敢——!”
水云帮的夏帮主离得最近,一个滑步拦在熊朴面前,屈身架肘挡住了这一腿。
可他动作毕竟仓促,能拦下已是不易,发力并不完全,竟被宁煜劈得退开两步,将熊朴一并撞开。
夏帮主一个旋身跃起,恼火万分。
管你什么大派真传,岂敢在江西撒丫子!
他满脸怒色,正要再度出手,却听宁煜却指着熊朴喝道:“此人方才欲下毒手害命!”
此言如惊雷破云,周遭动起来的人都不由一滞。
“你含血喷人!”熊朴跌在地上,怒声反驳着。
夏帮主盯着宁煜朗声道:“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不能乱说!”
宁煜来到周嵘身前:“此事简单,我将人救过来,听他自己怎么说!”
“好——!”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夏帮主背后响起。
富态的刘大当家越众而出:“夏帮主,请你先保护好熊家主。
我来助齐家的小兄弟给周师傅疗伤!”
夏帮主一听就明白过来,什么保护、相助,分明是一人盯住一个。
他口中应道:“妥当。齐家的小兄弟,若是错怪了你,夏老四给你赔罪!”
“这”熊朴手足无措地站起。“夏帮主、刘当家,分明是此人中伤于我啊!”
夏老四盯紧了熊朴:“熊家主,稍安勿躁,马上便能见分晓。”
熊朴没得法,只能满脸焦急地看着那边儿,也不知在祈祷什么。
见刘当家过来,宁煜主动出言:“请大当家护住周师傅心脉。”
“好说!”刘当家当即一掌按在周嵘心口,内炁缓缓发入其胸胁之中。
嗯?
这一进去可不得了,竟有一股森然寒意不断从天池一侧侵袭而来,叫他都抵挡得有些吃力,当下更加专注了三分。
宁煜也不叫他久劳,纵起一指点在了天池之上,注入内。
片刻之后,往腋上一提,顺着大臂沿手厥阴心包经一路下推。
他另一手攥住周嵘中指,指缝之间渐渐漏出缕缕白气,蒸腾而起,令人啧啧称奇。
“成了!”
宁煜起身退开,攥着的右拳张开往地上一洒——
“刺啦——!”
污血在地上泼开一条线,其中还夹杂着些有棱有角的冰茬子。
围观人中一下传来阵阵惊呼:“原来是寒冰真炁!”
“怪不得老周一下就翻肚子了!”
刘当家又在周嵘心口顺了顺,才缓缓收功起身。
大伙儿一起瞧着,周嵘脸色很快变了过来,牙齿也不打颤了。
他躺在地上,艰难地抱了抱拳:“多谢二位!多谢兄弟救命!”
刘当家扬声开口,叫里里外外都能听清:“周师傅,这位齐家的兄弟说,刚才熊家主要加害于你,有无此事?”
周嵘还没回答,熊朴却在几步之外叫唤起来:“周兄弟,这是子虚乌有啊!
他们含血喷人!
您有大功于我熊家,从今以后熊朴一定供奉我”
他还待再说,却被夏老四指着鼻子喝止:“叫周师傅自己说!”
四周都安静了下来。
“咳咳”周嵘还是起不了身,躺在地上轻声说道:“刚才,熊朴一手扶我后颈,一手按向我心口,发力想要取我性命!”
嚯——!
这话一出,大伙顿时喧闹掀天,熊朴更是脚下一软瘫在地上。
许清如来到宁煜身边,一面拿出方绢帕给他擦手,一面讽刺道:“周师傅此次之后便不再能出战斗剑,可他们熊家还得一直供着人家练武
左右是此人输了这一阵,不如当场碰我们齐家一个瓷儿,说我弟弟辣手催命i
”
“哼!”夏帮主冷哼一声。“老子最瞧不起这等卸磨杀驴的行径!”
“熊朴,你等着罢!此事到了鄱阳楼上,各家自有一番说法!”
许清如收起令签,捂在手中好不快意,兴奋得霞飞双。
她张开双手朗声道:“袁州三家斗剑已毕!今日这庄子里一应花销,由我们齐家包圆儿,请各路好汉—一—不醉不归!”
“好!!!”
“齐夫人高义!”
“我们走!”
宁煜与许清如相视一笑,便要离去,背后却忽然传来一声鬼哭狼嚎。”
一你们不能走!”
两人回头一看,却是披头散发、双目通红的莫天行,其身后簇拥着一圈莫家、熊家的人手。
“姓莫的!”夏帮主见状一声断喝:“你们想坏规矩?!”
夏帮主说道:“刚才说了要给小兄弟赔罪,要是有人想撕破脸,夏某一定帮帮场子!”
宁煜谢过一声,将许清如护在身后,看向莫、熊两家的人。
“狗急了要跳墙?”他问道。
“其实我还真是很希望,你们能来撕破了这张脸!”
随他话音落下,长刀出鞘的磨砂声掠过众人的耳膜,十数把钢刀明晃晃亮在了宁煜身后,一派血煞肃杀之气骤然扩散开来。
这是
刘大当家眯眼打量着这些围上来的精悍人手。
他是做看家护院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