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实里与贝尔摩德一前一后走出了“午夜蓝调”,来到了夜晚清冷的露天停车场。
空气中瀰漫著都市夜晚特有的混合气味一汽车尾气、淡淡的尘埃以及远处传来的食物香气。
森山实里边走边拿出手机,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敲击著,似乎是在回復什么重要的信息,头也不抬地隨口问道:“那么,贝尔摩德,你打算怎么开始这项考察工作?”
贝尔摩德此刻仍顶著“桐生夏月”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蛋饶有兴致地看著森山实里的举动,並没有出言阻止或质疑。
在组织的层级上,他们两人名义上是平级,更何况对方连那份需要监控的名单资料袋都还没碰过,根本谈不上有泄密的风险或动机。
她晃了晃手中的牛皮纸袋,语气轻鬆地回答道:“当然是先仔细看一看这些宝贝档案啦。”
“了解清楚每个人的背景、考核表现和疑点所在,然后我们再商量一下,先从哪位幸运儿』开始著调查比较合適。”
她的计划听起来合情合理,是標准的情报工作流程。
森山实里终於发完了信息,收起手机,非常自然地將双手插进外套口袋,语气平淡地说:“哦,那你先看吧。等你有具体计划了,再通知我就行。”
他摆出了一副完全听从安排的配合姿態。
贝尔摩德闻言,精心描画过的眉毛微微挑了起来,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噢?你不一起研究一下,商量商量?这可是琴酒亲自交代的任务。”
森山实里耸耸肩,理由听起来无比充分且“谦逊”:“琴酒老大既然指明让我来配合你,那肯定是以你为主,你的经验和能力在组织里可是有口皆碑的。
“你说怎么调查,我就怎么配合,保证不打折扣。”
贝尔摩德轻笑起来,笑声在安静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丝捉摸不透的意味:“呵呵呵—真是会说话。“
“不过,真不巧,我这个人有时候也懒得很,不太喜欢动脑子想这些繁琐的计划—”
她说著,竟然手臂一伸,直接將那个装著重要名单和资料的档案袋递到了森山实里面前,语气带著一丝狡黠的挑衅:“要不—乾脆你给我出个主意?计划由你来定?“
森山实里看著递到眼前的文件袋,却没有伸手去接。他沉吟了不到一秒,便给出了一个让贝尔摩德完全没想到的“主意”:
“不如我们明天早上再找个地方碰个头,到时候再重新、正式地商量一下具体行动计划?你觉得怎么样?”
他的语气听起来无比诚恳,仿佛这真的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负责任的方案。
这个堪称“拖延症晚期”的提议让贝尔摩德一时有些错愕,她显然没预料到对方会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用这种近平耍赖的方式应对。
但她毕竟是经验极其丰富的千面魔女和顶尖杀手,观察力敏锐异常。
短暂的错愕之后,她立刻捕捉到了森山实里看似平静表面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贝尔摩德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她红唇微启,语气带著十足的玩味:“你现在—好像挺赶时间啊?”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肯定的判断。
森实被点破,倒也乾脆,直接承认:“嗯。约了秋江在酒店面见面。”
“反正调查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的事情,明天我们再详细商量也不迟。”
“难怪你这么著急。既然这么难得有机会,那我也顺道一起去见见她好了,打个招呼嘛。”
森山实里顿时无语了,眉头皱了起来:“我们两个人是要去做很“隱秘』的事情。你过来凑什么热闹?” 贝尔摩德却仿佛完全没听出他的拒绝,反而笑著挥了挥手,示意他放心,並信誓旦旦地承诺道:“放心啦,我很有分寸的,绝对不会打扰到你们的好事~我就是去打个照面,看看我们大小姐最近怎么样了。”
说著,她根本不给森山实里再次拒绝的机会,竞然自顾自地、无比自然地走到他的车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优雅地坐了进去,还顺手系好了安全带,一副“我已经准备好了,快开车吧”的架势。
森山实里看著已经稳稳坐在自己车里的贝尔摩德,瞬间明白了这个女人根本就是怀疑自己用秋江当藉口溜號,所以才非要跟上去一探究竟,验证真偽。
於是他不再多说什么,面无表情地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发动引擎。
车辆平稳地驶出停车场,匯入夜晚的车流,朝著他与秋江约定的酒店方向驶去。
酒店房间內,簇本秋江显然经过了精心的准备。
她穿著一身几乎不能称之为衣服的黑色蕾丝情趣內衣,轻薄透亮的材质勾勒出她年轻傲人的身材曲线,外面仅松松垮垮地套著一件真丝睡袍,带子隨意地繫著,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微微侧身,欣赏著镜中那个性感得几平让自己都脸红的倒影,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满意又期待的笑容。
就在她沉浸在即將到来的约会幻想中时,清脆的门铃声“叮咚”响起,瞬间打破了房间內的静謐。
秋江的心跳猛地加速,激动和兴奋如同电流般窜过全身。
她几乎是雀跃著小跑到门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急切,然后一把拉开了房门。
然而,门外的景象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热情。
门口站著的確实是森山实里,但他身边,却笑吟吟地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