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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寒冬里的暖流(1 / 2)

省赛一等奖的消息象一阵暖风,吹散了期末季的紧张与疲惫。系里的公告栏贴出了喜报,陈默和林暖暖的名字并排而立,引来不少同学羡慕的目光。但两位当事人却异常平静,获奖的喜悦很快被筹备全国决赛的巨大压力所取代。

全国赛的舞台更大,对手更强,评审标准也更为严苛。指导老师张教授的话言犹在耳:“不要满足于省里的成绩,全国赛看的是创新深度和现实影响力,你们得把案例挖得更深,对策提得更实。”

寒假在即,校园里弥漫着归心似箭的气息。陈默却有些尤豫——全国决赛在明年三月,时间紧迫,他原本计划寒假回家帮父亲打理作坊,现在却不得不留在学校,和林暖暖一起全力备赛。

他把顾虑告诉了林暖暖。女孩正对着一堆问卷数据皱眉,闻言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要不……我跟你回去?”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住了,脸颊迅速飞起两朵红云,急忙解释,“我是说……可以做实地调研!论文里关于‘隐性壁垒’的案例,如果有更鲜活的一手访谈资料,说服力会更强!”

陈默看着她又急又窘的样子,心头莫名一软。他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好。我问问家里方不方便。

给家里打电话时,陈默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常:“爸,我寒假可能带个同学回去做调研,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一起做项目的林暖暖。”

电话那头,陈建国沉默的时间比往常长了些,然后才“恩”了一声:“行。家里条件一般,让人家别嫌弃。”

放下电话,陈默发现手心有点汗。他不知道,电话那头的陈建国,挂了电话后,对正在摘菜的张秀兰说:“孩子他妈,收拾下屋子。小默……要带同学回来,女同学。”

张秀兰手里的菜篮子差点掉地上:“女同学?是不是常打电话那个?声音挺好听的?”

“恩。”陈建国弯腰拿起扫帚,开始打扫本就干净的院子,耳根有些发热。

北上的绿皮火车在寒冬的晨雾中驶入站台。陈默提着两个大行李箱,林暖暖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把半张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好奇又略带紧张的大眼睛。

陈建国和张秀兰早已等在出站口。看到儿子身边那个清秀白净、落落大方的姑娘,张秀兰激动得直搓手,悄悄掐了陈建国一把。陈建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接过林暖暖行李箱的动作,明显比平时轻缓了许多。

“叔叔阿姨好,我是林暖暖,打扰你们了。”林暖暖微微鞠躬,声音清脆。

“不打扰,不打扰!路上冷吧?快回家暖和暖和!”张秀兰热情地拉过林暖暖的手,眼睛笑成了两条缝。

回到那个虽然简朴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小家,火炉烧得正旺,屋里暖烘烘的。桌上摆满了张秀兰精心准备的饭菜: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酸菜汆白肉……都是地道的北方家常菜,冒着腾腾的热气。

吃饭时,张秀兰不停地给林暖暖夹菜,问长问短。林暖暖没有一点城里姑娘的娇气,吃得香甜,回答问题也大方得体,说到陈默在学校如何用功、如何帮她解决学习难题时,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钦佩。陈默大多时候沉默地吃饭,偶尔抬头,看到母亲脸上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和父亲虽然沉默但柔和了许多的目光,心里某个地方变得异常柔软。

饭后,陈默带林暖暖去作坊看看。寒冬的作坊里没有生火,有些清冷。林暖暖却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仔细地看着那些擦拭得锃亮的旧机床、墙上挂着的各种手工工具、以及角落里堆放的半成品,不时发出惊叹。

“陈默,这就是叔叔做的榫卯吗?真精致!”她指着一个还未组装完的榫卯结构模型,“完全不用一根钉子!”

陈默拿起那个模型,熟练地拆解、组装给她看,讲解着其中的原理。林暖暖听得入神,眼神亮亮的:“这就是‘匠心’吧?真的太神奇了!”

这时,陈建国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看到两人凑在一起研究模型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林暖暖一抬头看见他,立刻站直身子:“陈叔叔!”

陈建国“恩”了一声,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个林暖暖刚才好奇打量过的、造型特别的刮刀,递给她:“老玩意儿,刮油灰用的。现在很少有人会使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是一种默许和接纳的姿态。林暖暖小心翼翼地接过,像捧着珍宝。陈默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和女孩之间这种无声的交流,冬日寒冷的作坊里,仿佛有暖流悄然涌动。

接下来的几天,林暖暖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北方小城的生活。她跟着张秀兰去逛喧闹的早市,好奇地辨认着各种北方蔬菜;她坐在暖和的炕上,听张秀兰讲陈默小时候的趣事,笑得前仰后合;她更主要的“工作”,是跟着陈默,在作坊里进行“田野调查”。

她用带来的相机,认真记录作坊的每一个细节,从机床上的铭牌到墙上的生产日志。她准备了详细的访谈提纲,不仅采访陈建国和几位老师傅,还走访了周边几家类似的小作坊,记录下他们面临的共同困境:原材料涨价、熟练工流失、来自大企业的挤压、以及某些部门“合规”却“不合情”的叼难。

她的访谈技巧让陈默暗自佩服。她不象某些调查者那样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真诚地倾听,用共情的态度引导老师傅们打开话匣子。她从不说空泛的“同情”,而是专注地记录,不时提出切中要害的问题。几位起初对她这个“城里来的女学生”抱有疑虑的老师傅,很快就被她的认真和尊重所打动,甚至主动跟她聊起许多深层次的担忧。

陈默则负责更技术性的部分,他测量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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