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着汗臭、脚臭、霉味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陈腐气息。
通铺上,此起彼伏的鼾声、磨牙声和含糊的梦呓构成了夜晚的背景噪音。林风并未真正入睡。
感知让他即便在黑暗中,也能大致感知到屋内其他几个人的呼吸频率和细微动作。
他们在装睡,或者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警惕状态,在这鱼龙混杂之地,没人敢真正放松。
野狼帮的骚扰像一场短暂的阵雨,过后留下的是更深的压抑和不安。
林风能听到隔壁棚屋传来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似乎有人被抢走了最后一点活命钱。
但无人出声安慰,也无人敢于质问。在这里,沉默是唯一的护身符。
天色微亮,当第一缕灰白的光线透过脏污的油纸窗渗入时,棚屋内便有了动静。
人们沉默地起身,收拾着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陆续离开,融入镇子苏醒前的朦胧中。
新的一天,意味着新的挣扎。
林风也随着人流走出这处廉价的“客栈”。看门的老瘸子已经又坐在了门槛上,耷拉着眼皮,对进出的人漠不关心,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