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没当回事,路过夫妻两个的时候,老张回头多看了女人一眼,忽然叫住小李:“刚才,小吃街的管理员是不是说这对夫妻要换生意,也要卖包子?”
小李怔愣一下,点头:“是啊,那管理员还说他们的餐车和别人的一样,建议他们改改,到时候别再吵起来,让人家闹到办公室去。”这种恶性竞争太常见了,尤其是在小吃街。别说小摊贩会这样,就连小店也会。你家如果火起来,不用几天,隔壁都会冒出个一模一样的店,连门头都会抄。
老张又看了看那女人,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他问小李:“你看那个女的,是不是面熟?”小李起先还懵着,仔细看了看忽然想了起来:“这不就是那天中午,在小乔老板摊子前闹事的那个一一”
老张嘿嘿笑了一下,打断她接着说:“免费的包子不好吃啊……走吧,赶紧去学校宣讲,下午不是还有要去社区讲吗?”小李不高兴:“我给您付了生煎的钱,您还嫌弃不好吃了,不好吃给我!”乔满确实想要送给老张他们尝尝,几个生煎也不值多少,不过老张还是严守纪律的,坚持付了钱。
其实老张是想多了,乔满根本没想着要借助他警察的身份做什么,她知道这个世界的警察和末世的不一样,即便王宇威也是她的好邻居,老张小李平日见面也和气,她也没把希望寄托在警察上。
乔满可是广撒网,就连早上快迟到、抄近道要从小吃街去学校的老师们,她都每人送了一份。
其实也不多,一人两个生煎,老式的生煎和水煎包一样一个,还让他们回头给点意见。
她过年就要盘下店铺,也不怕他们抄袭。
乔满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大家有个落差感。
毕竟她生意再怎么好,小学那边的客源和这边还是不同人群的。他们或是图便宜,或是图方便快捷,也会从周凤兰他们那边买包子。这些都无所谓,她也不能左右顾客的选择。她就是怕周凤兰打着她的名声卖包子,再不用好材料,就是为了砸了她的招牌,那她可就不能忍了。她尽量打开那边的客源,让他们先尝到她的包子,到时候高下一对比,自然就知道周凤兰和她不是一家了。
毕竟手艺相差太多了。
不仅如此,乔满还跑去管理员办公室,对着管理员抹眼泪,说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如果被断了财路肯定要来市场办公室闹的。管理员桌上还有周凤兰和刘刚才交过来的新餐车资料照片,心虚地安慰了半天,还在心里痛骂刘刚他们:搞得差不多他其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他们两口子不仅和乔满的餐车搞得一模一样,还这么高调,要不这乔满怎么知道的?!
让管理员更头疼的是,没过几天,社区主任也找来,还特别强调了最近在城北的案子,让他们加强管理。
这马上要过年了,他们还得加班,管理员们苦哈哈地,又拎着刘刚骂了一顿。
乔满到现在也不知道,老张聪明反被聪明误,猜过头了,下午去社区宣讲的时候就提点了社区主任一嘴。
他也知道这主任最怕出事,又到了年底,肯定会严管的。还别说,这南方的老式生煎吃起来还不错,老张差点把小李那份也炫完,又赶紧在微信上问乔满能不能预定。
老张预定生煎那天,周凤兰和刘刚已经推着餐车来卖包子和粥了。他们卖包子的餐车虽然车型和乔满差不多,但是包装颜色、条幅内容什么的完全不同。也就是卖粥的餐车没什么变化。不打着她的名号骗人,乔满也不管了,照样做自己的生意。十二月初,天阴沉沉的。没了阳光,江城这天气就能把人冻坏了。下午三四点,周凤兰站在餐车门口,又把厚重的棉护膝往腿上绑得紧了些,厚厚的棉口罩已经被哈气打湿了,她伸着冻僵的手贴在粥桶边上,才缓和了止匕
她的餐车只是普通的加热餐车,人得站在外面。就在她旁边,刘刚在全包的餐车里悠闲地坐着,夹着烟看手机。
这卖包子的餐车虽然比不上家里暖和,但是它有水箱有火炉,又是全包的。刘刚自己还弄了个小太阳放在车上,别提有多舒服了。旁边卖烤红薯的男人也受不住冻,准备推车回家了。他看了一眼冻得僵硬的周凤兰,感叹了一句:“大姐啊,我没想到你是真能忍啊。诶我先说,我可不是挑事的人,不过你家我大哥倒是在里面挺暖和,让媳妇跟这儿受冻,反正要是我,我可舍不得。”周凤兰脸已经冻僵了,根本笑不出来,只挤出点声音说:“他让我进去来着,我怕有客人。”
“害,这怕啥,你们那餐车又不是没有窗户,有人来了你就再下来呗,省得冻着。我也赶紧走了,这天太冷了。”
看着烤红薯男人的背影,周凤兰心里越来越不得劲了。以前也是这么受冻过来的,那时候是她和刘刚一起冻着,俩人聊聊天什么的,忍一忍就过去了。现在刘刚自己在餐车里享福,她在外面冻着,本来就心里不舒服。再经人这么点明了说,她更不痛快了。其实她刚才想上车暖和暖和来着,刘刚说怕本来有人想来买粥,但看到没人就走了,让她坚持坚持。
周凤兰越想越气,扔下粥车去敲旁边餐车的门。她敲了几下刘刚才来开门,打开门看见是她,刘刚把手机放在兜里,把烟夹在手里,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这回周凤兰问也不问,直接挤过他上了餐车,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一一这餐车里就是比外面暖和多了!
她眼皮没抬,语气硬邦邦地问刘刚:“你刚才在餐车上干嘛呢,是不是又用手机看女人呢?”
刘刚一顿,收起脸上的厌恶,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长叹了口气说:“我就说我去外面站着,你来里面嘛,里面暖和。”他语气和缓下来,周凤兰也没那么生气了。见他真的要下车,赶紧拦住他:“你穿这么少,下去不得冻死啊!”
这时,周凤兰竟然还有点愧疚,匆忙转移话题:“那个,老刘,你说这几天,咱们赚得也没比以前多多少,成本还比卖炸串高出不少了,那点存款也都用来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