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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稚(3 / 4)

服,头戴司礼监的官帽,眉毛同样的淡,却丝毫不女气。就在他走出来的同时,两侧依次涌出一批身着便服的护卫,腰侧佩刀,将一行人都围了起来。吕生良这才道:“周大人,本该亲自到府上去的,没想到路上出了点儿意外,倒是劳您亲自过来了。”

他拿出袖中的御旨,冷声道:“近来陛下收到六科的折子,您可知道这折子上弹劾的是谁么!”

周秉谦看了看沈致姚,只见他面色没什么变化,眼睛却是不自觉地动了动。当下便道:“周某在浙江,怎么会知道朝廷的事,还望公公明示。”他的反应不对。

沈致姚立刻察觉了什么,心猛地抖了一下。刚要阻止吕生良,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那太监道:“六科的折子近半个月来上了三道,都是弹劾周大人您的。您娶的那位夫人,是今年的举子,您的侄儿的未婚妻,是也不是?”“方才在沈大人这里小坐,听闻周少爷现下就在杭州,我便已经让人去请了。陛下命我查证此事,周大人不会怪罪吧。”好嘛,沈致姚闭了闭眼。

吕生良果真是个人精,不敢把姓周的得罪死了,把他也拉下水。姓周的显然早有准备,他这下如果不弄倒他,可真就里外不是人了!果然,话音方落。

周秉谦便含笑看着沈致姚:“看来我的家事,沈大人比我知晓得还要清楚。”

沈致姚袖中的手早已汗涔涔。

府外的礼花还在放,梁鸢不知道今天竞然如此热闹,她听见窗外的烟花已经放了半个时辰了。断断续续的,像是每隔一刻钟就放一次……炸开的瞬间把新房里里外外都照亮了。

她没来过新房,都是淑宁跟两位夫人帮忙操持的,进来闻见一股淡淡的檀木清香。很是清怡。炸开的烟花散落了一地的碎屑,有的砸在了窗子上,让她忍不住地往外看。

“又兰,二爷有回来吗?”

“没呢,老太太跟承望少爷在前头招待宾客,没看见二爷。”梁鸢攥了攥自己的手,差点掐出血印子来。她等了好一会儿,却又见又兰匆匆忙忙跑进来,喘着粗气,说道:“不,不好了!听说沈家遭倭寇盯上了,二爷受了重伤!”梁鸢手里的却扇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再说清楚一些”

门外忽然吵嚷了起来。

“快起开,去请大夫!”

“快去啊!”

梁鸢扔了手里的东西就往外跑,谁知刚到门口,便见周老太太匆匆赶了过来,高尘与护卫将人带进了新房,梁鸢看见大片的血迹,后背顿时凉了起来。“高先生……”

屋里人多,她声音顿时被淹没,高尘却听见了她颤抖的声音。只是这时也顾不得解释什么了,甚至等不及大夫过来,自己寻了药箱,扯下床上的帘帐,立刻处理起伤口来。

梁鸢被人挤了出去。她看不见里面的动向,心急如焚,捂着唇瓣差点儿哭出声来。

那么大一片血。

明明他说过没有事的。

怎么会这样呢。

淑宁此刻更不敢进来,偏偏承望承颂几个也闻风赶了过来,还有布政使司的几位大人……

周老太太面上也是焦急,听见血止不住的时候更是怒骂了一声:“要你们有什么用!”

大夫拎着药箱灰头土脸地走了。

梁鸢挤不进去,她擦干了眼泪,立刻跑出去喊住那大夫:“老先生,我想问问里面到底怎么样了。“她心一点点地变凉。但是也不敢吵闹,只怕惊扰了大夫。

拎着药箱的李大夫看见那片大红的吉服,猜测这便是那位新夫人了…便未曾隐瞒:“血流得太多了,没办法止,杭州城里的大夫都不敢上手,很难呐。”梁鸢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头脑一片空白,只记得那句血止不住。

止不住怎么办呢。

怎么会止不住呢。

她手脚冰凉,整个人僵在了那儿,一动不敢动。大夫怕她出什么事儿,忙喊了句:“夫人……”梁鸢忽然道:“杭州城里的大夫不行,那随过军的大夫成吗?或者乡野里给野兽看治的大夫?"她记得父亲曾经结交过一个行脚大夫。那时她爹喝过酒,跌断了骨头,没人敢医,是那个敢下狠药的行脚大夫治好的。他们下手狠,关键时刻却也能救命。

大夫想了想:“实在没办法的话,可以试试。”“那我立刻让人去找!”

梁鸢立时找了淑宁来,请她帮忙到城外驻扎的营地,还有乡野里找人来。一通忙活,等她回来后,却发现新房里的人都已散去,唯剩下高尘在门外后者。院落里布满了人手,她面色一白,以为出了什么事。却没想到高尘请她进去:“是当初给您看过诊的医正,他老人家已经止住血了,您别害怕。”

梁鸢愣愣地走进去。方才瞧见床上的男人……他还没有醒,依稀能看清吉服下深色的血迹,面色苍白。

她小心翼翼地上前,怔怔地坐了好一会儿,也不哭了,拿出自己的帕子给他擦拭掌心的血迹……也不敢沾水,只能轻轻地抹了抹。高尘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男人的掌心从来都是干净而温暖的。

他喜欢抚摸她的头,梁鸢也喜欢他手心的温度。可是现在那宽大的手掌,落在她娇小的手里,却是有些冰凉。

脱了鞋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外侧。

周秉谦醒来的时候,瞧见便是她还沾着泪痕的小脸。一动不动地依偎在他身边,那么点小手轻轻握着他,蜷缩成一团。昨夜乱成了一团,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过的。刀伤从腰腹横亘直下,他闭了闭眼,指尖轻叩,门外立刻有人进来。简单吩咐几句后,他挥手让人出去,这时晨光已经透过窗棂照了进来,身边的人还在沉睡。

这小姑娘鼻息有些重,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他看了她许久,终于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发。小山根一样的鼻梁微微动了动,不自觉地往他这边缩了缩,轻易就能揽住她。梁鸢昨晚上吓了一大跳,睡得又碗,头脑昏昏沉沉,这会儿天光透过帘子照了进来,她才猛地惊醒,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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